第八章身世之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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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好一会,凤姊决定将莲子《装》回灵石内,交还给诗妹。

  “你有何打算?”凤姐再次问蓝生

  蓝生道“我早就和诗妹说好,等这里的事了后,去华山接宝儿,然后回北方隐居。”

  “我怕事情不会如此顺心,”凤姊一脸忧心道,见蓝生一脸茫然,摇了摇头续道“若我猜得没错,本来是要安排她当你师姊的,结果却让诗妹捷足先登,可《命运》岂会就此干休?”

  蓝生道“我早就答应诗妹不去大都找她了…”再细想了想凤姊的话,觉得这冥冥中之事太玄,也太难理解。尤其为何诗妹的灵石竟会藏着仙子所赠的莲子,难道此生诗妹的命运仍要与姊姊纠结不清?

  “你真的不想见她?”凤姐带着几分冷冷地笑意和几分疑窦

  蓝生道“我答应诗妹的事何曾反悔?”

  霜儿笑道“看来哥哥果真是死心眼,先遇到谁就跟谁。”

  蓝生道“做人本不就当如此么?既选择了,岂可再三心二意?”

  霜儿笑道“凤姐,她在暗讽我俩呢!”

  “哪有?”蓝生抗议,见三人嗤笑不已,蓝生续问“究竟是谁安排诗妹做我师姊的?”

  凤姊道“自然是那个要你师父选择《全阴》的人,连能否吹奏魔笛都没试,可见你师父必定非常信任他…”

  蓝生:“是阿,会是谁呢?”

  但见三人面面相觑、像是秘而不宣,更似有苦难言。

  凤姊道“你诗妹殉情后,又化为灵石,本来只有我才找得到她,使她再次转世,可却被人先了一步,这世间谁又有此能耐?”

  蓝生知道凤姊不会明说,可他心里有数,这天地间能改变命运的已是屈指可数,尤其以师父之豁达、精练,都对他的话坚定不移,整整等了五十年才收了诗妹。

  ,蓝生终于知道,师父这《五十年磨一剑》,等的不只是自己,更是诗妹!

  也难怪,幼时诗妹练功总显迟钝,师父却从不责备。更难怪师父当年会将掌门之位传给只有九岁的自己。

  想起师父临别赠言:你二人自幼受尽磨难,必有天命在身…现在他想通了,若非那人先安排了诗妹,否则师父极可能依自己之言,在城隍庙遇到姊姊,姊姊必能吹奏魔笛…,如此便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蓝生尽量捡能说的问“体质全阴的很难么?怎会五十年都寻不着?”

  凤姐道“八字全阳的六十年便可能会产生一个,可体质全阴的全不是一回事…”

  “怎回事?”蓝生问

  凤姐道“体质全阴的人不可能活满三岁,除非是妖魔或仙人托生转世…这世上目前只有三人,其中两人就在你身边。”

  蓝生听师叔也这么说过,左右张望了一会问“还有一人是谁?”

  “这人的名字你当不陌生,她就是鬼谷仙妹。”

  “阿!”蓝生失声叫道,这名字令他不寒而栗,冥冥中他已感觉到,许多事一丝一缕的拼凑,不论五十年还是一百年后,此女终将成为他的大敌。

  那日蒙古国师并未死,而是趁乱从天窗翻落圣地谷底,霜儿当了宫主后,边派人至谷底寻蒙古国师,并率人将戌守在圣地附近的一营蒙古人全灭了,可蒙古国师寻了三日仍不见其踪影。

  蓝生与诗妹在圣地待了半月,蓝生调养身子,诗妹则每日与凤姊和霜儿共练高深奇特的内功,以提练各自蕴藏的灵力与魔力。

  意外的是,阴煞儿不但未被当作叛徒,反被追封为族中仁者,并举行隆重的葬礼。一同被祭祀的还有还有之前被凤姐所杀的茹火花…令蓝生诧异的是,阴煞儿当年虽杀了紫霜,却也封她为族中勇者。

  诗妹告诉蓝生:其实阴煞儿对凤姐始终手下留情,她的金丝带绝非凤姐当时所能颉颃,从她在紧要关头重创蒙古国师,便可窥出她心中真正的敌人并非霜儿,而是逼她族人祸起萧墙的蒙古人。

  尤其她若要杀霜儿甚至是凤姐直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她从不为自己辩解,为了族人安危甘冒弒主篡位的骂名,而最后她竟选择为自己布下的悲壮结局。

  蓝生明白,原来九尾狐族人对自己族人心中全无仇恨,阴煞儿虽然杀了族长篡了位,可确是在为了族群的生存下不得已的选择(事后证明他的选择似乎是正确的),她本身并无私欲,从她趁机暗袭蒙古国师,和愿与霜儿公开的决斗便可窥出一斑。

  九尾族人的行事与风格果然与凡人大相径庭,凡人总脱不开《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窠臼,不但对敌人赶尽杀绝,更无所不用其极的污蔑、罗织罪状,欲使其遗臭万年。

  离开圣地,蓝生与诗妹骑着马一路北行,马是蒙古人的坐骑,霜儿从蒙古人那儿夺来的。诗妹因想念宝儿,一路没耽搁,直上了云龙山,走了五里山路,两人来已来到云龙山南华山派的山门前。

  早有一华山弟子探出头,远远地瞅着两人,待两人下马,两名华山弟子立即迎上。

  蓝生:“在下南海门蓝生,与师姊前来拜见顽石道长。”

  两名弟子皆微微一惊,其中一人年纪稍长,立即道“我师祖恭候两位多日,请随我来。”说罢牵着马,蓝生与诗妹便尾随他而去。

  走了半里山路,放眼望去,山上全是绽开的雪色茶花,好不教人神迷。

  诗妹喜道“这茶花不但美丽,果仔更可榨成茶油,用途甚广。”

  经过教场,但见华山弟子舞拳弄刀好不精神。

  忽地,动作全都停了,所有人都瞅着两人窃窃私语。

  一男子从教场走来,向二人拱手问好,蓝生认出他便是之前在客栈遇到的男子,拱手回礼。

  穿过一处大院,院底已有五人在廊下相候,其中一人便是顽石道长和多日不见的宝儿。

  宝儿没等蓝生与诗妹先向顽石等人作揖施礼,红着眼叫了声“师父”便扑通一声跪下。

  诗妹忙将宝儿扶起,将她拉在身旁,同与蓝生向顽石等人行礼。

  顽石介绍身旁两男一女三位长者,般岩、心错与浣砂,三人是他的师弟与师妹。

  嘘寒问暖后,诗妹感谢顽石对宝儿的照顾,顽石一笑置之,然后安排两人住处,再送上斋素、笋汤。

  顽石再三要蓝生与诗妹多住些时日,诗妹不好推辞,与蓝生盘算了一会,决定待半个月。

  饭后顽石来访,开门见山道“南方战事有重大进展,陈友谅已战死,朱元璋终于战胜。”

  “啊!陈友谅战死,那张定边下落如何?”蓝生急问道

  其实陈友谅战死已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只是蓝生浑然不知。

  “张定边还活着,”顽石道长叹道“他果然是条义薄云天的硬汉,身披百箭仍漏夜冒死夺回陈友亮的尸体,再率残旅退回武昌,立了陈友亮的儿子陈理为帝,孤军苦撑待变…。”

  蓝生本就不喜欢陈友谅,听得张定边无事顿时放下了半颗心。只是事已至此,残余汉军被朱元璋歼灭已是迟早的事,不知到时张定边又会如何?还有武昌城里的说书先生和兰儿一家…,想到此,心头不免又是一揪。

  顽石突问诗妹道“南方现只剩朱元璋与张士诚,不知诗姑娘以为谁将胜出?”

  诗妹与蓝生一样,从未想过这问题,也不关心战事,总觉得那是大人们的事。

  “晚辈尚年幼,只顾着与师弟四处游玩,既无扫眉之才亦无厘纬之忧。”

  顽石听罢,呵呵笑道“诗姑娘果然真性情也,谈到天下事,许多人分明不懂,也漠不关心,却爱高谈阔论、大放厥词,一发不可收拾。”

  言归正传,顽石来访主要是希望明朝蓝生与诗妹能至教场,《指点》华山弟子的武功。

  两人谦逊一番,知避不了,欣然允诺。

  数月不见宝儿了,诗妹上下、前后仔细端详了够,欣慰笑道“胖了!”

  蓝生瞧出宝儿不但胖了,也白了,尤其脸上干干净净的,哪是当初所见,那个以手抹涕,流浪街头的女孩?

  那可不?华山派当宝儿是贵客,岂不认真养得白白胖胖?

  练完功,师徒俩同床,别后总总怎么也诉不完,尤其诗妹,兴奋地直到三更才入眠。

  次晨,三人依约来到教场,顽石等四名第一代祖辈早负手伫立相迎,其余徒子徒孙则垂首立于身后。

  蓝生轻声道“华山派全都聚齐了?”

  诗妹只瞧了一眼,摇头道“少了欧阳湘成”

  顽石与三师弟妹齐拱手,没多寒喧,便请蓝生与诗妹坐在一旁木椅上。

  “秦飞、徐芳。”顽石嚷道

  身后立即响起一声“在”,一男一女快步走进场中,同向顽石抱拳行礼。

  此二人正是蓝生与诗妹之前在客栈相遇之人。

  顽石肃穆道“你二人乃我南华山三代弟子中佼佼者,今日在南海门蓝掌门与诗姑娘面前以我派剑法比试,须尽全力,三十招为限,胜负但须点到为止。”

  顽石说罢,两人齐拔剑,互道了声请,便见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拆招换式的武将起来。

  招式确实都是华山派的招式,熟练精密无可指摘。

  可秦飞的内力明显要比徐芳高出一截,因而同样使出《金雁横空》,那绝地横空刺出的一剑,秦飞的威力要远比徐芳来得大。

  十七、八回合下来,秦飞的胜势虽已明显,可徐芳擅于守势,一时也无法取胜。诗妹觉得徐芳内力虽差了些,可对剑招的领略并不亚于秦飞。

  再强攻了十余招,诗妹看出秦飞取胜之心越来越强烈,可无奈就是攻不下徐芳滴水不露的城池…尤其徐芳的《苍松迎客》看似平凡,却固若金汤毫无绽,教秦飞一筹莫展。

  三十招已过,场边一声轻哨,两人立即收剑,向顽石拱手告退。

  顽石含笑向蓝生道“蓝掌门,待他二人稍歇片刻,可否请你指点一二?”

  蓝生向顽石道“道长,他二人都较蓝生年长,蓝生岂好托大以一敌二?”

  顽石笑道“蓝掌门切勿太谦,你的剑法老道可见识过,今日且让我华山小辈们开开眼,也长些见识。”

  蓝生望着诗妹,见她冲着自己笑,知道这本就是套好的路数,于是向顽石道“恭敬不如从面命。”

  一刻后,秦飞徐芳持剑走进场内,蓝生迎上,向二人道了声请,便拔出拂尘与魔剑…

  注:关于女娲与夏、商两朝间的神话传说与史实颇有出入,例如:商朝神庙并不祭奉女娲…,本书以神话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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