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一条,俱都各自用一根光秃的枝条串好,围在火堆旁架烤,唯有玄苦,摘下他脖子上的佛珠,坐在一边念经。
香味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他抽了抽鼻子,突然发现自己许久不用的灵力出现了少许。
蓦地睁开眼睛,他看向其他人。
显然发现这一现象的不只是他一人。
火堆边的几人早已是对鱼虎视眈眈。
没有谁是傻子,大家都看出了鱼的特别之处。
可惜,那水潭里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六条。
“玄苦大师,这鱼是我们恢复灵力的关键,其实出家人吃鱼也不是什么大事,有句话说得好,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没有大我,何来小我?玄苦大师,快把鱼给烤了吧。”
元羽道。
“是啊,玄苦大师,小白妹妹就曾说过一句话,叫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若是连生命也没有了,又有谁会记得佛祖呢?”
宁瑶也道。
玄苦苦笑,其实以前在玄山寺,他也是会偶尔出去打打牙祭的,只是,荤腥这种东西还是要少沾呀,况且,他比较喜欢炖鱼汤来着。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就让贫僧先为你们守着吧,待你们的灵力恢复后,贫僧再烤也不迟。”
其他人也不做作,待吃完自己手上的一条烤鱼后,便开始打坐。
。。。。。。
却说林春白此刻仍旧在跑往二姐家的途中,明明只是几分钟的路程,但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跑了无数个小时了。
这是为什么?
二姐的家就在旁边呀。
“哎呀,要是爹娘在这里就好了,也好问问他们,毕竟自己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回家了。”
她如此想道。
“小白”
“小白”
说曹操,曹操到。
林春白才压下自己脑海里的想法,林爹林娘便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急忙抓住爹娘的手,她问道:“爹,娘,二姐是不是搬家了呀?我怎么找不到她家了呢。”
林爹林娘一笑,同时道:“小白别急,你二姐搬到老村长家那边去了,爹娘这就带你过去。”
林春白松了一口气,跟上爹娘的脚步。
而原本她站立的地方已是血红一片。
若是她低头一看,便会看到自己脚上那长长的血痕。
“爹,娘,你们走慢一点啊,我好像走不动了。”
林爹林娘的身影在前方若影若现,林春白喘着粗气朝他们的背影喊道。
可是,仿若隔了两个世界一样,林爹林娘并没有听到女儿的喊声,他们的背影在女儿的视线下开始慢慢消失。
而林春白在他们身影消失的那一刻终于感到一丝的不对劲。
为何爹娘走得比她这个修士还要快呢?
修士?
对,她是一名修士,怎么走个路都会喘气?
头开始发晕,眼睛也变得模糊,林春白用右手扶住额头,晃了几下,迷蒙中她发现自己眼前的房子竟也开始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房子呢?是她眼花了吗?
爹娘呢?
大哥呢?
小弟呢?
都在姐姐家吗?
“小妹,快进来啊。”
“小妹,你怎么这么懒哦,爹娘都到了,你慢吞吞的走了多少年啊。”
多少年?
林春白只以为大哥说错话了,她定定神,朝二姐家的院里走去。
“吱呀。。。。。。”
院里的门在她进来后自动的关上,林春白转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管它。
可是正当她笑意满满的抬头对家人说话的时候,却看见自己的前方又空无一人了。
头晕得更厉害了,视线在这一瞬已经是几乎看不清。
她整个身体晃得更加厉害,踉跄两下,林春白倒在了地上。
以她脚踝为中心的位置渐渐血红一片。
而被血染红的泥土却蠕动起来,仿若活物。
在血红的映衬下,林春白白皙的脸颊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