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钱我就收下了,多弗朗明哥的消息我会帮你留意的。”
夏琪接下了这单生意,也认下了这个侄子。
五百万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算是顶级的情报费了。
可她心中还有一丝不解。
“你为何这么关注这多弗朗明哥?上次也是。与他有仇吗?”
“对,”闻化仁顿了一下,沉下声来,咬着牙,切着齿,吐出几个字来:
“血海深仇!”
闻化仁早就打定了主意,要与多弗朗明哥死磕到底。
不过他在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后,沉稳了很多,不会轻易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起码当多弗朗明哥没有站在他眼前时,他可以克制住自己,保持冷静。
他很快便收敛了脸上的恨意。
“你们听说了吗?又有人招惹到天龙人了。”
虽说夏琪的酒吧里没什么生意,但还是有零零散散的几伙客人,闲着没事,到这酒吧来小酌一杯。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与夏琪也算熟悉,倒不至于被逮住敲竹杠。
其中一桌客人,就小声地谈论起了天龙人。
闻化仁的听力十分出色,一听到天龙人,闻化仁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听说,巴比罗岛上的村民们激怒了天龙人,有两个村民,好像是父女俩,被处以了极刑呢。”
闻化仁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突然又变换了。
这次十分难看。
安德里亚果然还是对他们动手了。
那伙客人还在继续说着。“天龙人好像还法外开恩了,只处死了两名主犯,其余村民都是从犯,并没有被找上。”
“哪里有什么主犯从犯,不过是天龙人欺男霸女,被一伙海贼教训了而已。那伙海贼可真是好样的,天龙人都敢揍。不过天龙人哪是那么好惹的,找上了海军,海军直接就派人把那伙海贼给灭了。听说海贼头领,那个‘疾风剑豪’古琦,都已经尸骨无存了呢。”
“唉,这些海军,老百姓被欺负了,不见他们出来伸张正义,天龙人挨揍了,他们倒是跟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来讨好主子。”
“对啊,特别是那个风头正劲的蓝猫少将,还是G-2支部的副司令呢,这么一个青年才俊却甘愿为天龙人欺压百姓,还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天才少将呢,我呸!”
闻化仁捏紧了手中的木杯,巨力之下,木杯壁上都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夏琪也听见了这番话,默默地将之前收下的五百万贝利又重新拿了回来,摆在桌面上,推回到闻化仁面前,叹息道:
“这钱,我还是不收了。”
闻化仁面部抽动,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怎么,夏姨你也看不起我?”
夏琪给闻化仁换了个杯子,重新给他斟满。
闻化仁木然地喝着酒,骤然听闻巴比罗岛那对父女的凄惨下场,与周围酒客的评判,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事儿能怪我吗?天龙人看上那个女孩儿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注定了没有好下场。
我能怎么办?即便放任古琦逃走,放任古琦杀了安德里亚,那对父女的下场也不会有丝毫改变,甚至可能会因此牵连全村的人。
我救回了安德里亚,至少可以让村子中的其他人免于一死。
为什么你们都要怪我呢?
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闻化仁埋着头,默默地喝着酒。
他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原来他的承受能力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
夏琪隔着吧台,摸了摸闻化仁低下去的头。
“我没有看不起你,我明白,你也很痛苦。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可惜了。”
闻化仁轻微地抽了抽鼻子。抬起头来,已然恢复如常。
“放心吧夏姨,我没事。真的没事。”
笑容与往常并无二致,眉毛,眼睛,甚至连嘴角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但不知为何,这笑容缺了一股真诚,假得让人心疼。
闻化仁又与夏琪聊了几句便离开了,走的时候,步伐稳健,从容淡定。
虽说在走得很稳,可是莫名让人觉得,像是在逃一样。
好像一条狗。
闻化仁错了,他本以为,安德里亚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想必坏不到哪里去。
可他脑门顶着天龙人这三个字,就注定了不能以常理度之。
………………
“阿仁,阿仁?”战国连呼了几声,闻化仁坐在那里,手撑着脸,魂儿不知飞到了哪里。
“阿仁!”
直到战国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怒吼,才叫醒了闻化仁。
“啊?什么事儿?”
战国看着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闻化仁,不禁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自你从香波地群岛回来,就一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没有,没什么,我挺好。”
闻化仁的回答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是在敷衍。
战国对此也十分无奈,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缘由,可也并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G-2支部那边你就先别去了,古米尔中将痊愈在即,到时直接让他官复原位,你就留在本部。”
闻化仁点头:“知道了。”
闻化仁依旧摆着一张毫无精神的脸,有气无力的回答让战国很是糟心。
就在此时,战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一块巨大的肌肉疙瘩……
是一个有着一头紫色短碎发的壮实老人。
身穿淡紫色西装,浑身高高隆起的肌肉将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实在是不那么美观。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泽法老师。”
闻化仁站起了身,打了个招呼。
“哦?阿仁你不是调派到G-2支部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古米尔快要痊愈了,我准备把他调回来。可这小子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最近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泽法看着一脸无奈的闻化仁,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右手握拳捶在了左手的掌心,拿定了一个主意。
“那正好,这小子就借我用一段时间吧。”
战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泽法在打什么主意。
泽法早已退居二线,现在专职为海军培养新兵,而闻化仁早就不是新兵了,借他何用?
“我觉得新兵们现在这种训练方式不过是闭门造车罢了,没有真刀真枪,没有经历过炮火洗礼的士兵永远都只是个新兵。
“所以过段时间我准备带那些新兵蛋子们去大海上转转,对付海贼,让他们获得一些实战经验。这不,找你来报备一下。
“阿仁现在可是很多新兵的偶像啊,正好将他带去一起,当个教官,帮我好好教育教育那些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