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佐洛失魂落魄地踏上了归途,身怀巨款,却不能从这钱财中获得一丝丝慰藉。
史黛拉在港口望着远去的帆船,心中五味陈杂,很不是滋味。眼中啜着泪水,却不曾让其流下。
闻化仁则是带着标志性的微笑,双手环抱在一旁看着,默不作声。
直到泰佐洛的船消失在史黛拉的视线中,她才抽泣了两声,转身离去。
闻化仁追上了史黛拉的脚步,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安慰了一句:“放心吧,你在这里的生活会很舒适,没人会打扰你,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
“真的很安全吗?”
闻化仁稍稍沉默了一会,随即回答道:
“很安全,只要他不犯傻,你就会很安全。”
“我是真的没想到,大人你也会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
史黛拉的声音很轻柔,轻柔到几乎感受不到话里包含的怨气。
可闻化仁能感觉到。
“对不起。”
史黛拉十分理解闻化仁的所作所为,人家与你非亲非故,凭什么就无条件地信任你呢?
可当自己成为当事人时,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泰佐洛与自己的生命可以说都是闻化仁给的,发家的机会也是闻化仁给的,于情于理自己都不会背叛闻化仁。
但自己的丈夫,泰佐洛就不一定了。
她十分了解泰佐洛,泰佐洛从来都不会甘心于人下,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了。
闻化仁也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才扣留住了泰佐洛唯一的软肋。
他对于泰佐洛,实在不敢抱有完全的信任。
………………
“长官,泰佐洛带着他的女伴去了一趟马林梵多。在蓝猫少将家留住了十日。”
路奇仍旧是那一套不变的西装,肩上仍旧是那只洁白的鸽子,看起来就十分肥美,味道想来应该不错。
“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昨日泰佐洛离开时好像并不开心,虽然他极力掩饰,可他行为相较于以前有些颠三倒四。而且,他的女伴被留在了马林梵多。”
路奇心中不停地思索着,这泰佐洛的身份着实不好查,籍贯查不到,人际关系查不到,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其实泰佐洛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身家几千万的小商人罢了。可路奇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了不得。
“会不会是蓝猫少将看上了他的女伴,二人反目成仇?”
特务献上了自己合理的推测,引来路奇的一声冷笑。
“不可能的。他闻化仁能看上女人?算了,此事就先告一段落吧。以后甘比林岛的事物就全交给你负责了。”
特务大吃一惊,问道:“长官这是何意?”
路奇从鼻中哼了一声,发出无奈的叹息:“CP9的负责人就要换了,原CP5的长官斯潘达姆被调到我们CP9负责指导工作。所以我们要负责的任务变了,过不了几日,我就得被调派到水之七都。”
特务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为自己即将独揽大权感到高兴还是为上司感到难过。
因为,斯潘达姆这个人,风评实在是不怎么好。
此次斯潘达姆对于营救天龙人的任务,被判定为消极怠工,引来了上上下下很多人的不满,再加上之前他捅下的大大小小的娄子,得亏他老爹斯潘达因还有些面子可言,保住了他。
不过他在CP5也不怎么混得开了,于是就被调派到CP9,为世界政府调查“冥王”的线索。
“而且这个斯潘达姆还是闻化仁的手下败将,处处被闻化仁压了一头……难道我路奇就必须得被闻化仁的阴影笼罩一辈子吗?”
罗布·路奇,是个天赋异禀的人。他头脑精明,十分善于隐藏自己,天资卓越,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体能。在特务的能力测评上永远都是排行第一。
可是,他却被称为是第二适合特务这个工作的人。
第一便是那闻化仁。
早在数年前,闻化仁的能力便被CP机构看中了,也曾提出过请求,不过毫无意外地被拒绝了。
在闻化仁拒绝成为特务之后,路奇才开始被着重培养,仿佛一个替代品一般。
他不甘心沦为一个替代品。
他想要证明自己。
哪怕只有一次,我也要赢过闻化仁!
………………
闻化仁此时却是优哉游哉地闲逛在香波地群岛13号区域的街道上,大摇大摆。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就差跟一两队仆从,手上托个鸟笼,摆出个豪门阔少的架子。
手中有钱,底气都足了好几十分。
甚至还买了不少小礼物,托人寄送到了女儿岛和东海。
“雷利大叔,雷利大叔!夏姨,雷利大叔呢?”
闻化仁一走扎进了路边的酒吧中,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雷利的身影,于是便大声叫嚷道。
正是夏琪的敲竹杠Bar。
许久不曾来访,夏琪的酒吧还是老样子,没什么生意。
夏琪依旧是坚定地走着她的精英政策,半月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哟,文明小哥!你可真是稀客啊。”
夏琪扭摆着婀娜的身姿,一步一摇地走到了吧台后,看清来者后,面露惊讶地说道。
闻化仁则是咧嘴一笑:“夏姨,好久不见啊。”
夏琪给闻化仁倒上了一杯啤酒,摆在了闻化仁面前。
“请你喝的。”
闻化仁这才笑嘻嘻地端起酒杯。
“那个死鬼又不知道到哪里鬼混去了,你上我这来找他,算是来错地方了。”
从夏琪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对雷利的不满。
雷利大叔这是要遭遇情感危机啊。
“那我就不找他了,我这次主要是来找夏姨你的,找那个老赌鬼只是顺便。”
闻化仁仰头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在夏琪诧异的目光中,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您打听一下,多弗朗明哥的消息。”
说罢,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厚厚的公文袋。
“这是五百万贝利,情报费。”
夏琪没接,面色不悦地将公文袋推了回去,道:“怎么这么见外?”
虽说是个情报贩子,不过熟人的钱她一般是不收的,她不缺那个钱。
“再说,你什么时候那么阔了?莫非你这假冒中将的少将终于认清自我,自甘堕落,腐败掉了?”
闻化仁对于夏琪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点都不惊讶。人家干情报工作的,若是对报纸上都刊登过的信息还不了解的话,那还是趁早关门歇业为好。
又将公文袋推给了夏琪。
“夏姨你说笑了,这钱可是大风刮来的,白捡的。再说我都叫你夏姨了,侄儿孝敬孝敬你又如何?咱现在不差这点儿钱。”
闻化仁有意与雷利和夏琪走得更近一些,为了套近乎,甚至都开始自称侄儿了。
闻化仁说得不清不楚的,夏琪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也没多问,还是收下了这五百万贝利。
同时心中也被闻化仁那一声侄儿给叫得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