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含羞敲响了独倚楼家的门。
门不慌不忙打开，独倚楼现身，安静地望着她：“这么晚了，有事？”
月含羞扬手，亮出那枝孔雀多宝金钗。
独倚楼的眼光跳了一下，明白她的来意了。
他侧身：“进来说吧。”
月含羞走进小院。
这间宅子，曾经承载着两个人的友谊，而现在，看起来，却显得那么陌生。
独倚楼拨亮烛光，给月含羞倒了杯水。
“你都知道了？”
“姜国丈的财宝，是你劫走的？”
他沉默。
“姜国丈也是你杀的？”
他继续沉默。
“上次无争对左相的行动，也是你泄漏的？”
他还是沉默。
“独倚楼！你说话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轻轻摇摇头：“我没什么要解释的，既然事情败露，你大可让无争少主，或者魏王把我抓走。”
“我如果想让他们抓走你，就不会自己来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也不是贪财的人，你跟姜国丈无冤无仇，所以，这一切，都是别人指使你做的，对吗？”
“说这么多，你是想感动我？让我交待幕后主使？供出雇主？月儿，你知道江湖上的规矩，这不可能，我就算死，都不会出卖雇主。”
“真的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
“是啊，那人说了，杀了姜国丈，所有的财宝都归我所有。这么一大笔财富，很诱人，我就是为了这些钱，才出手的。所以，你不必同情我，也不用为我找什么理由开脱，没人强迫要挟我，我全是自愿的。”
独倚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月含羞听傻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独倚楼，独倚楼绝不会为了钱财去杀人。
“倚楼，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对吗？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
“我没有苦衷，就是为了钱，我独霸门总得生存下去吧？拦路抢劫，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可就算是独霸，也不会这样赶尽杀绝！江湖上的规矩我也不是不知道，劫财不劫命，这是你们的规矩。”
“规矩变了。”
含羞沉沉叹口气：“倚楼，要怎么样，你才能敞开心扉？我离开独霸门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你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我想知道。”
独倚楼去掉面具，露出清秀的面容，接着，又继续揭下这张人皮面具，露出那张魔鬼一样丑陋的脸，问：
“月儿，你觉得，哪张才是我现在真正的面目？”
月含羞愣了看着这张变型的面容：“你……你不是说，这张也是假面吗？”
独倚楼“呵呵”了一声：“其实，这张丑陋的面孔，才是我现在真实的模样。”
“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你被魏王带走后，我一个人反锁在屋里喝酒，你走了，我觉得人生已经了无生趣，只想永远醉死，不再醒来。
我不知道怎么打翻了烛台，点燃了大火。我醉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我醒来，已经是好多天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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