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月含羞在景弘帝的御书房外候着。
她已经听说，今天早朝的时候，文武大臣吵开了锅。
郑国公在大牢被谋杀的事不胫而走，满城风雨，都说是狼人为了报复，潜入大牢杀死了郑国公。
绝大多数人都谏言，扣押狼国太子，向狼国宣战。
只有少部分人认为，这事发生的蹊跷，一定要调查出结果再做定夺。
她想象得到，景弘帝现在一定非常光火。
狼国太子“中毒”的事儿，还没眉目呢，现在又出了这样的问题，和谈一波三折，胎死腹中的可能性很大。
果然，当景弘帝穿着厚重的朝服来到御书房时，月含羞远远就能感觉到帝王的肃杀之气。
破天荒的，景弘帝竟然连看都没看含羞一眼，径直进了御书房。
倒让含羞尴尬得不得了，搞不清楚应该跟进去，还是傻乎乎在外面候着。
她看到皇帝身边的内侍从里面匆匆出来，赶紧拦住问：“陛下今天是怎么了？”
内侍神色慌张，小声道：“前面朝堂乱成一锅粥了，陛下都发火了。”
“魏王呢？”
“陛下责令他今天务必把接触过郑国公的人，审出个眉目，没散朝魏王就去刑部了。”
月含羞更紧张了。
让她单独面对一条发怒的恶龙，实在是……
“宣护国公主觐见！”
月含羞深吸一口气，镇定，反正皇帝也不能把自己吃掉。
*
景弘帝已经换下朝服，一身黑色的轻便常服。
刚才那种怒气冲天的势头，似乎也下去了不少。
月含羞行礼。
景弘帝看着她：“月含羞，现在狼国的使者问朕要杀害太子的凶手，朝臣又让朕为郑国公报仇，你说，朕该怎么办？”
“这个嘛……含羞以为，还是再等等看。”
“等？你要看什么？”
“我觉得，这事儿太蹊跷了，一定有阴谋。”
“你当朕不知道吗？”景弘帝的目光阴郁下来：“狼国太子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药，那是你们天下城不死神医老白羊的独门秘方！”
“呃……这个嘛……”月含羞眼珠又开始乱转。
“行了，在朕面前，就别耍那些小心思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狼国太子倒是不会死，只是，郑国公为什么死了，我也不明白……”
“呵，好啊，你终于肯承认，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恶作剧！”
月含羞一头汗：“不是那样的，这绝非恶作剧，含羞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救人……”
景弘帝语气放缓和了，但眼神依然凌厉得吓人：“救人？什么人这么重要？重要到要以狼国太子的命去交换？”
“是……离歌……”
月含羞的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但景弘帝还是听清楚了。
他的脸色更阴郁了。
离歌，又是离歌，怎么又是这个女人？二十年前，这个女人就差点毁掉了无争，现在，这个女人还是阴魂不散，难道这个劫数，就再也过不去了吗？
景弘帝恢复常态，又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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