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到底是年纪小,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长久的静默让谷了了越发的恼火,再加上见到了荣靳。
甚至到现在,自己都不敢迎接上他的眸光,这样的自己,实在太软弱了。
且不说荣靳如何看待自己,就是自己,都有一些瞧不起自己。
谷了了的心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和难过,脸上的表情也瞬间难过了起来的。
她捂着唇,肩膀颤抖,许久都没说一句话。
谷子此时看着妈妈这样,心底懊恼后悔极了,如果知道自己一时之间的贪玩会让妈妈这么伤心,他再也不敢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话都没什么用。
只能站在谷了了身边,同样地一言不发,沉默不语。
不知过去了多久,谷了了安抚了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身看着谷子,“妈妈带你去北方玩好不好?咱们不呆在这个地方了,好不好?”
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对谷子来说简直就是必杀技,因为心底的愧疚,难受,这会儿就算他娘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是义不容辞地去。
赶紧点点头,“去哪里都可以!”
于是,谷了了内心狡黠地笑了。
虽然很生气,也想给谷子一个教训,但是孩子如果过度教育也不好,自己只要不说话,用母上的威压将他镇一镇,还有不听话的崽儿?
——
事情处理完以后,荣靳就和李旸回去了。
坐在车里,荣靳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如果说早前,李旸说那孩子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他还心底有几分不信,但见了那孩子,是百分之百相信了。
看年纪和调查的资料,更确定了。
想到谷子见到谷了了的刹那,脸上的表情真是千变万化,性格和她太想,但是样子,和自己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脸上的笑容出现才不过几秒钟,忽然放在身边的手机叫嚣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雾漫的电话。
没由来地皱眉,不经意地显露出几分厌恶。
“喂,靳哥哥,我晚上七点约了看婚纱,你一定要来啊www.shukeba.com。”雾漫的声音很甜,很文静,好似一汪秋水,让人心神荡漾。
然而,荡漾了这四年,荣靳始终没有生出一丝波澜。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分开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之前的种种不安愧疚。
既然,她回来了,也是时候和雾漫说清楚了。
“漫漫,正好,晚上我有事情和你说。晚上七点我来接你。”荣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雾漫呆愣地看着手机,恍惚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视频,微博。
她回来了,她走了这么长时间,就在雾漫马上和荣靳结婚的时候,她却回来了!
雾漫眸子渐渐地暗沉下来,眼底全都是冷漠。
和自己作对,那就让你死得干干净净,死得了无痕迹。
——
谷了了火速收拾好东西,办理退房手续就带着谷子赶往机场。
谷子有些好奇,妈妈这么焦灼好似在躲避什么人,难道是在迪士尼里见到的那位帅叔叔吗?
他很好奇,但却不敢问,只能乖顺地跟在谷了了身边,亦步亦趋,和小跟屁虫一样,对这样的效果,谷了了表示满意。
等赶到了机场,谷了了询问了一圈,结果所有机票全部售罄。
她下意识地想到是荣靳的手段,他有这本事,所以肯定是他!
恶狠狠地咬牙,老娘还不信了,大不了做不了飞机就坐火车,没有软卧睡硬卧,没有硬卧就硬座,实在不行站票她也认了!
于是,她急急火火地打车去了火车站,然后傻眼了,什么票都没有了。
“小姐,站票,我只需要两张站票!”谷了了几乎要吐血了。
忽然,售票员看着谷了了笑着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谷了了心底咯噔一下,难道售票员还喜欢玩人?
微微一愣,谷了了说道,“好消息。”
“好消息是还有票,坏消息是只有一张了。”售票员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谷了了补充了一句,“小姐,麻烦您让一让…”
谷了了一愣,这才想到自己称呼人家“小姐”人家不开心了。
真是小心眼,谷了了撇嘴,拉着谷子的狗爪子就走了。
一边气冲冲地走,一边说,“咱们去坐大巴车,老娘还不就相信了。”
谷子看着像女超人的妈妈,心底戚戚然,紧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忽然谷子一把抓-住了谷了了的手,眼睛看着不远处,火车站的广场里,原本是人来人往的,但是此刻,却鲜少有人。
然后广场中间,赫然站着荣靳。
谷了了下意识地腿软,谷子却抬手招呼,“叔叔,你是来找妈妈的吗?”
一声叔叔,让荣靳的眸子暗淡玩味了一会儿。自己的儿子,竟然喊着自己叔叔。
荣靳笑眯眯地走过去,一如既往的笑里藏刀。
下意识地想退缩,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个动作会让自己很怂,谷了了坚定地抓紧了谷子的手,站定在原地。
荣靳走到谷了了面前,想说话,但嘴唇微微一动,似乎要说,但就在谷了了以为要说的时候,忽然脸色一转,转动到了谷子的面前。
弯腰蹲下身,呲牙看着谷子说道,“谷子,你爸爸呢?”
这话,是在问谷子,也在问谷了了。
谷子忽然呲牙欢快地说:“我爸死了。”
好似死了爸是多开心的事情,听到这个回答,谷了了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儿子关键时刻还是没有掉链子。
最终的功劳还是自己教育的好。
亲眼看着荣靳的脸色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不自然地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死的呀?”荣靳继续追问。
谷了了眨巴了一下眼睛,谷子瞬间会意,“我刚出生就死了,我妈说我爸是负心汉,和小三约会的路上被车撞死了。”
荣靳差点吐血,一边的李旸差点笑出声来,但是强忍着不敢笑,要是真的笑了,只怕真的就被抓去太平洋种菠萝了。
“很好很好……孩子教育的真好。”荣靳伸手摸了摸谷子的脑袋,然后站直了身子看着谷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