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打整停当后,门外还没有响起熟悉的脚步,麦子左顾右盼下,将视线集中在了镡施屿的衣柜上。
心动不如行动,麦子立马跑到那衣橱里四处翻腾起来,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可惜,什么地方都没有那件东西。
那件粉色、廉价的T恤。
麦子犹记得张妈和杜若暗示过,镡施屿对那件T恤的珍惜,每每一想到这里,麦子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总觉得还有信心支持下去。
“你在找什么?”镡施屿的声音从麦子身后冷冷地传来。
麦子压根儿没听见他的脚步声,吓得差点儿尖叫出来,捂住胸口,长长呼吸了一口才稳定了下来。
还好麦子脑子转得快,又是有备而来,赶紧斜倚着着衣柜门,交叉着双腿,一脚脚尖点地,修长、笔直、莹洁如玉的双腿就那样不吝啬地展现在镡施屿的面前。
这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麦子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据非官方数据显示,这个动作,在女性众多的性感动作里高居前几位。
可惜麦子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我送你的那件粉色T恤呢?”
话一出口,麦子就后悔了,她也许该问,“要不要来杯酒?”然后让酒顺着她的脖子流下去,那样一切就都顺理成章的流下去了。
“那样廉价的东西,我早就扔了www.shukeba.com。”镡施屿面无表情。
麦子被刺激得瞬间就站直了身体,仿佛要作战的女斗士。
那T恤自然是廉价的,镡施屿这种穿惯了高级定制的人不可能认不出来。可是当时那样长的时间他都不扔,现在扔了,这意味着什么?麦子不愿去想。
可惜人有欲则不刚。
麦子浑身的线条又柔软下来,与镡施屿擦肩而过,爬上床,半跪半坐地面对镡施屿,脖子微微后仰,颈部的曲线一直延伸到衬衣领口下面,引人探索。
其实麦子这方面经验不多,都是根据男性时装杂志里的性感照片来学的,可称得上□而不□。
“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让张妈来请你出去?”镡施屿的人不进反退,已经走到了门边。
这是一个杀手锏,如果是后面一个选择,麦子估计都没脸做人了。
“你……”麦子跌坐在床铺上。
镡施屿将一件大衣扔给麦子,“穿上,出去。”
这里毕竟是镡家,是荣镡爷爷、奶奶住的地方,麦子可没胆子冒险。她只能挫败地套上大衣,很显然她的个人女性魅力,对镡施屿毫无用处。
十年前,麦子为了可以歧视甚至嘲笑镡施屿,特地□裸地站在镡施屿的面前,本以为他会如野兽一般扑上来,然后她会将他推开,然后嘲笑他仿佛发情的禽兽,嘲笑他的欲求不满,嘲笑他的卑微。
很可惜,镡施屿并没上当,当时还记得他说的也是同样的一句话,“穿上、出去。”
麦子尽管高傲得像个女皇一般离开,可心里却被打击得够可以了。
再后来,麦子痛定思痛,总结经验,从这种类似的书上学到了很多道理,例如,女人□一定不及半裸来得诱惑。
这一次麦子再次厚着脸皮试验,哪知道结果还是这样子。
麦子换了衣服,拉紧了领口,昂着脖子,尽量仿佛女皇一般高傲地离开,好似她从来不会被击倒。
可是,麦子心里在怀疑,如果真如书上所说的,男人都是感官动物,发情不受任何时间、地点、人物的阻挡的话,那镡施屿能拒绝她,是不是表示她根本无法撼动镡施屿的自制力,而在爱情里,何来自制力可言。
情人眼里,母猪都可以赛西施,更何况一个********的美人儿。
“等等。”镡施屿忽然出声。
麦子可不会觉得镡施屿会忽然转性,或者忽然被诱惑了。她僵硬着身体转过去,以为自己可以直面任何打击。
“我说过,荣镡的母亲不能是个随便的女人,麦子,我不希望我们弄到要争夺荣镡监护权的地步。”
这真是原子弹威力一般的威胁,在那个瞬间麦子觉得也许她再也不能从这个她失败的地方重新爬起来了。
“另外,别再搔首弄姿了,实在难看得很,老爷子要是还活着,非得被你气死不可。”镡施屿顿了顿继续道:“何况,海伦身材比你好多了。”
也许是一天之内被多次打击,所以麦子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因为她的脸色始终是苍白的。
只有脖子一直高高的扬起。
只要你不低头,任何人也无法骑到你的脖子上。
镡施屿说的话麦子无从反驳,老爷子一向是把她当淑女教育的,淑女是不能诱惑男人的。
而至于叶海伦,麦子无从评判。
麦子的美从来都是精致的,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身材秾纤合度,比例完美,********但是并不夸张。
而叶海伦其实真的称不上普通意义上的美人。她的额头太宽,她的嘴巴太大,她的****过于澎湃,她的臀部过于浑圆甚至偏大。
可是这一切综合在一起,便有了特殊的魅力,一种夸张的魅力。
也许从男人的角度上来说,会更喜欢叶海伦的那种体型,麦子无从驳倒镡施屿,只能忍了这口气。
麦子没理会镡施屿,昂首转头离开。一边向外走,一边低咒,“那么喜欢脂肪,怎么不去买头猪养着。”那海伦不就是该长脂肪的地方,多长了点儿肥肉吗?
麦子将镡施屿的大衣扔在镡家门口,狠狠地跺了几脚才算稍微泄愤,然后抓了自己的大衣,走出镡家大门。
“我让司机送你。”
麦子一个转身,差点儿没摔倒在地上,“你走路难道不能出点儿声啊?”即使如今有“求”于人,麦子的脾气也好不了。
“我要是出声,怎么能看得见你踩我的大衣?”
麦子尴尬得有点儿脸红,所以恼羞成怒地道:“不用麻烦司机,我自己走。”
十二月的A市,凉意已经很深了,麦子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拉紧了大衣,走在几乎没人的路上,有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苍凉,仿佛人生已经不知道该向什么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