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官同志,我是罗大贵,请问你们是……”罗大贵一脸的疑惑。
“我是特警队的,罗素英你认识吗?”张云泽看着罗大贵,问道。
“罗素英,是我爱人,警官同志,她……她犯什么事情了?”罗大贵茫然的问道,茫然中,微微的有着一些紧张。
“她有些事情,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张云泽道。
“刘总,我耽搁一下。”罗大贵很是配合。
“嗯,你去吧。”刘老板点点头。张云泽带着罗大贵回到了警车上,这一次开车的,却是罗俊,张云泽和罗大贵坐在了后排。
“警官同志,我爱人……我爱人她究竟犯了什么事情?”上了车,罗大贵有些忐忑的问道。
“她被害了。”张云泽看着罗大贵,虽然车内很黑,他依旧能够隐隐的看见罗大贵的表情。
“被……被害了,这不是真的……”罗大贵一脸的不信。
“你最后见他是什么时候?”张云泽没有能够看出什么异常。
“前天,前天中午,我们还一起吃的午饭。”
“哦,大概什么时候吃的午饭?”
“十一点半左右吧,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陪她吃顿饭,我就回去了,想不到,那竟然成了我们最后的一顿饭。”罗大贵的声音有些的哽咽。
“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里到镇上的街口,她在那里帮人卖化肥,租的她老板的房子。”
“那天你们吃饭,说了些什么?”
“也没有说什么,就是随便的说了一些,后来她说她要去她妈坟上看看,让我陪她去,我头晚上熬了一个通宵,也有些累了,就没有陪她去。”
“那你下午去了什么地方?”
“哪里也没有去,就在家里睡觉,五点钟她还没有回来,我想她可能是在哪一家人家里耍去了,就一个人离开了,我只是请了白天的假,晚上还得回去,歌舞厅那地方,晚上最忙。”
“她娘家你去过吗?”
“去过一次,年初她去给母亲上坟,我骑车搭他去的。”
“那天下午你在家里睡觉,有其他人知道吗?”
“警官同志,你,你是怀疑我……”似乎,罗大贵也听出了一些什么了,他的声音,顿时的充满了愤怒。;
“你是我们了解到的最后和她接触的人,我们自然需要了解,你是他的爱人,我想,你也不希望她走的不明不白吧!”张云泽看着罗大贵。
“我……”罗大贵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前天下午,你是一个人在家睡觉吧?”张云泽继续的问道。
“不一个人,还能咋的。”罗大贵苦笑了笑。
“你爱人帮人卖化肥多久了?”张云泽问道。
“没多久,才几个月,大概不到半年吧。”
“之前她在做什么?”
“在饭店打工,帮人打打杂。”
“饭店,什么饭店?”
“就是粉丝厂的食堂,不过,被人承包后也对外营业。”
“粉丝厂,华林粉丝厂?”
“这华林,好像就那一个粉丝厂吧。”
“在那里干了多久?”此时的张云泽,倒是隐隐的理清了一些头绪。
“没有多久,大概两三个月的样子吧。”
“再之前呢?”张云泽想了想,问道。
“在县里,在县里帮她弟弟带孩子,做饭。”
“他弟弟是做什么的?”张云泽倒是没有想到,居然忽然的又有了其弟弟的消息。
“在县城里开了一家书店,就在一中出来那条街,叫做素明书店。”
“哦,我知道那家书店。”那是一家专门卖考试书籍的书店,自考书籍也在其销售产品之列,随后,张云泽又询问了一些具体的情况,只不过,并没有从罗大贵嘴里知道更多有用的消息。
这罗大贵,究竟有没有嫌疑?张云泽没有再问,而是陷入了沉思,若说这罗大贵有嫌疑,那自然是有的,从目前了解的表面情况看,罗素英是和人通奸时被杀死的,而作为丈夫的罗大贵自然有着作案的动机,而且,这罗大明的确也有作案时间,他一个下午都在家里睡觉,而这,仅仅是他的说辞,他无法给自己证明,有着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自然逃脱不了嫌疑。
不大工夫,他们也是到了派出所,两名受害人的尸体,已经送去了县里,于国生倒是在派出所等待着张云泽,张云泽走进了于国生的办公室,哦,是派出所所长杨政国的办公室,张云泽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在办公室闲聊着。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于国生询问了起来,虽然张云泽他们没有回派出所,不过,消息却是汇报到了派出所的。
“那个女尸的丈夫找到了,男尸也基本确定了,我正准备马上去找其家人……”张云泽简要的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嗯,干的不错,这是现场勘查报告,你再看看。”听着张云泽汇报完,于国生又将现场勘查报告递给了张云泽,此时张云泽接触的,可都是外围的调查,现场的勘查,那也不能不看,这可不能有半点遗漏。
“于队,我再去一趟粉丝厂。”现场勘查报告倒是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是简单,看了一遍,张云泽就合上了报告,现在,最为关键的还是那个叫做魏敏的女人,就目前来说,魏敏是最为关键的。
“我继续询问一下这个罗大贵,等会我们一起回去吧!”于国生点点头。张云泽应了声,和罗俊再次的出发了,小陈依旧陪着他们,否则,他们可找不到粉丝厂在什么地方,白天还可以询问一下,这都已经快九点了,去哪里找人问。
粉丝厂离乡上也不远,就两三里路,原本是一个村子的企业,后来变成了乡镇企业,虽然只是一个二十多人的小厂,可在这穷乡僻壤的,也算是一个知名企业了,就连张云泽,都听说过粉丝厂的名号,只是没有去过而也。
通过门卫,张云泽他们很容易的找到了魏敏,他们去的时候,魏敏正在玩扑克,他们走进去,可是将一群人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收起桌上的钱,有一个人甚至直接就跳窗逃走了。
“警官同志,我们就打点小耍……”一个中年人战战兢兢的道。
“你看看你们,一个月才多少点工资,就这么赌了,吃啥?你们都是养家糊口的人了,孩子老婆的吃啥用啥……”既然遇到了,特警队虽然不管这打牌的破事,也不得不板着脸教育几句了。
“是,是,警官教训的是,我们再也不赌了。”那中年人忙不迭的认错,其他两人也赶紧附和。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张云泽板着脸道。
“是,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中年人顿时的松了一口气。
“你是魏敏?”张云泽虽然和中年人说着话,可是,眼神的注意力却一直在魏敏的身上,魏敏的形象,和那罗素琴描述的几乎一样,只是,让他无比意外的是,魏敏此时居然没有紧张或者其他什么的异样,在这赌博的三人中,她神情算是最为镇定的,如果两人真是她杀的,那单单这份镇定自如的功夫,就有些了不得了。
“是,我是魏敏,警官同志,是不是找到我丈夫了?”魏敏有些惊喜的问道。
“哦,你丈夫失踪了?”魏敏的神情,更是出乎了张云泽的意外。
“嗯,前天离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你们是不是找到他了?”魏敏有些急切的问道。
“昨天,我们还陪魏大姐去派出所报的案!”旁边一起打牌的那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也插上了一句嘴,看张云泽他们不是来抓赌的,他倒是轻松自如的多了。
“就失踪了一天,你们就去报案?”一个成年人,仅仅一天不见就报案,这似乎不太好理解。
“警官同志是不知道,他这个人,几乎不一个人出去,就是去街上,也绝不超过两个小时,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耽搁过一天,而且,就算白天要出去,去什么地方,也肯定会和我说的清清楚楚,前天他说他去找一个朋友,结果晚上还没有回来,我去找了他朋友,他朋友说,他仅仅在那里呆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魏敏噼里啪啦的一顿话就爆了出来。
“是啊,老黑这个人,最不乱走,人也老实,也没打牌什么的恶习,顶多喝点小酒,也从来不会喝醉,很有自制力的。前天一天不见人,我们也觉得不太对劲,昨天魏敏说要去报案,我们也比较支持,厂里还派车送他们去的。”中年人在一边道。
“哦,你是这厂里的……”中年人的说话神态,那应该是这厂里的领导吧。
“这是我们李厂长。”年轻人在一边道。
“李厂长,能够找一个地方吗?”此时难得有几个人在这里,他也好了解一些情况。
“就那边吧,那是我们的办公室。”李厂长赶紧的道。
“几位,耽搁一下你们的时间,我们有些话要询问一下。”张云泽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
“前天,你丈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张云泽第一个询问的,是魏敏,终究,魏敏才是主角。
“大概十一点左右吧,当时我正在炒菜。”魏敏回答道。
“你们卖完饭,一般是什么时候?”张云泽问道。
“一般十二点就忙完了。”
“前天呢?”
“前天稍微的迟了一些,往常,都是老黑帮着收拾,他不在,我就一个人收拾,大概收拾到了十二点半吧,小李他们都催了我两次,才收拾完。”
“小李是谁?”
“就是刚刚……刚刚逃走的那个,他是政……单位的,因此害怕被你们抓住。”
“他催你做什么?”张云泽自然听出了魏敏临时改变的话,他也能够猜到,魏敏说的大概是zhèngfǔ两个字,只是考虑着对那什么小李影响不好,改成了单位,对此,他自然不可能去计较什么,zhèngfǔ的上班,大多数都是那么个样,乡镇上更是如此,那可不是他能够管的了的事情。
“打牌吧,还能做什么,这厂子里就那么几个人,少一个人都凑不齐。”魏敏倒是不太在意,打点小牌,也不犯法,她自己辛苦挣的钱,输赢碍着谁了?
“前下午你们在打牌?”张云泽心底禁不住的有些楞了,当然,表面还是不动声色。
“是啊,差不多天天下午晚上两场牌,这里就早晨中午吃饭的人多,晚上基本上就那么几个人吃饭,也不忙。”
“前天下午,也就是十月二十日下午,你们哪些人在打牌?”
“小李,李厂长,还有老关,一个石匠,在里面打石头,经常来这里吃饭,打牌。”
“你们从几点开始打牌?”
“就十二点半左右吧。”
“什么时候结束的?”
“五点多,每天都是五点多结束,那天也是。”
“中途休息过吗?”
“没有,谁打牌中途还休息啊。”
“有没有人替换过你或者其他人?”
“替换,谁替换什么的,没有,看热闹的人倒是有几个。”
“都什么人。”
“看门的老张,开车的……”魏敏说了好几个人。
“你这店里,请过人吗?”
“请过一个,干了两三个月吧。”
“她叫什么名字?”
“罗素英。”
“她是怎么离开的?”
“她说她不想干了,要去帮朋友卖化肥,我自然不可能强留着人家。”
“后来没有再请一个人?”
“请过一个,不过干事情太邋遢了,就辞退了,后来感觉着麻烦,干脆就不请了。”
这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疑似犯罪嫌疑人,却根本没有时间,这无疑让张云泽有些头大了,这里到案发地点,至少有十里路,没有一两个小时,基本上是不可能作案的,而魏敏在这里打牌的事情,他虽然还没有证实,可他相信,这魏敏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撒谎,这根本就撒不了谎,打牌本身就又四个人,还有一些看打牌的,七八个人,不可能集体帮他撒谎。
当然,虽然知道那些人不可能集体撒谎,他还是一个个的询问了一遍,询问的结果,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出入,最多,也就是时间上有些一个短暂的差距,这显然是正常现象,没有一个人会随时去看时间,即使看,也未必会记得那么清楚,说的,往往都是一个大概的时间,有一些出入,再正常不过。
这一切,真是巧合?各方面的证言,证明了魏敏没有任何的问题,至少,魏敏不可能有作案时间,这却是让张云泽陷入了迷茫,这看着一桩很是简单的案子,如今,却是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那个罗素琴看到的女子,不是魏敏又会是谁?难道,那个女人真的如那罗素琴最初所想,仅仅是去方便?这似乎不太可能,根据那罗大贵的供述,那个女人出现的时间,应该正是罗素英被害的时间接近,而罗大贵在那个罗素英离开的时间上,那应该是不会撒谎的。如果罗大贵是凶手,他要在时间撒谎,也应该首先考虑避开自己的嫌疑,而不是让自己有着作案的时间,而如果他不是凶手,他更没有必要在时间上撒谎。再有,李老黑离开的时间,也是十一点,这一点,不仅仅是魏敏说的,还有两个人也看到了李老黑离开,时间上基本和魏敏说的吻合,另外,根据魏敏所说,李老黑还去了镇上朋友那里,魏敏也提供了李老黑朋友的地址和姓名,从魏敏所说的话上,似乎也不像是撒谎,这一点,也可以立刻就去求证。这也就是说,他们两人提供的李老黑和那罗素英离开的时间,基本上是吻合的,另外,法警对死亡时间的判断,也和这个时间基本上吻合,那个疑似魏敏的女人出现的时间,和两人死亡的时间基本吻合,这如果仅仅是巧合,实在是可能性不大。
如果那个女人是凶手,她和两名死者之间,又有什么关系?杀死两个人,而且是处心积虑的杀死两个人,绝不是一般的理由能够引起的,毕竟,那是两条人命,另外,那个女人,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去那里?这个问题,张云泽最开始虽然也曾经考虑过,不过,那都是基于将魏敏作为嫌疑人来考虑的,如果魏敏是嫌疑人,她如果怀疑自己的丈夫,那么跟踪而去也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如今基本上可以说排除了魏敏的嫌疑,那问题就变得有些复杂了,就算罗素英或者是李老黑有仇人吧,他们也不可能随时跟踪他们吧,真要有那个能力,他们大概早就想办法报仇了。是巧合遇到两人,从而跟踪了出去?这似乎可能性也不大。是谁泄露了两人的行踪?或者,是谁故意的泄露了两人的行踪?
不对,根据罗素琴所说,那个女人是往那边走的,而不是往镇上这边走的,往那边走,是更加偏僻的乡村,她为什么往那边走?就算是魏敏,她也不应该往那边走啊,往那边走,难道,那女人住在那边?
第六百零八章 作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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