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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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推开,阳光有些刺眼,看得清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

  这也使房间内的阴影格外幽黑。

  而一个人,就这么无声地挂在了那里,被一条毛巾吊在了床头。

  那是个闭着眼睛的男人,双脚悬空,一动不动。

  一段沉寂过后,李清明和戴小芸也陷入了对视。

  主宰已死?

  这是一段有关自杀的回忆?

  茫然之间,戴小芸将李清明放在了旁边的床位上,自己则抽出双刀,缓步上前。

  突然,尸体睁开了双眼。

  他凝视着二人,缓缓地晃了晃头。

  同时抬起手默默地摆着,做出了的手势。

  对此,戴小芸和李清明都没有太多的惊慌,只是用眼神交流起这段表达的含义。

  不要来?

  不要管我?

  还是不要杀我?

  如此一段交流后,戴小芸缓缓放下了双刀,小心地抬起了双手,不敢太重地说道:

  男人却使劲晃着头,抓着脖子上的毛巾,红着眼睛呜咽着说道:

  戴小芸有些不忍地说道。

  男人木然道,

  戴小芸缓声问道,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看到他这幅撕心裂肺的样子,戴小芸也只好回身望向李清明。

  李清明点了点头。

  于是戴小芸再次捡起了地上的双刀。

  男人有些惊喜地抓着毛巾伸起了脖子,

  戴小芸就此小心翼翼地踏上前去,略带歉意地说道:

  男人使劲地探出了脖子,满面感激。

  戴小芸也便举起了长刀,横在了他的颈前。

  就在她眼看就要顺势抹过去的时候,她却微微一怔,锯刀也悬在了半空。

  李清明轻声道,

  戴小芸黯声一叹,就此单臂一斩,挥刀枭首。

  咚——

  咕——

  男人的身体和头颅先后落地。

  男人的头滚在地上,兴奋地尖叫着,只是这叫声很怪,毕竟是从喉咙的另一个方向传出来的,

  他就这么叫了足足十几秒过后,终于觉得有点不对。

  他有些茫然地扭动着眼球,难过地看向了戴小芸:

  然而戴小芸,只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颈间的断面。

  黑光如同墨汁般流动着,一股独特的韵律正向他们招手。

  秘境的入口再一次出现了,却在记忆中。

  如此痴迷地看了许久后,戴小芸才终于又哭又笑地转过头:

  李清明短

  短一愣,问道:

  戴小芸说着缓缓坐在地上,一脸痴神地看向入口的断面,像是观察小动物一样,不敢靠得太近,又不舍离开太远,来回纠结了好久才找到了舒适的位置,这才再度与李清明开口:

  「有关突变的猜想一直有很多,我的这个严格来说也不是原创的,早有人提出过,只是被更多天马行空的狂想淹没了。

  「简单来说,我认为秘境突变根本的原因在于——本体秘境未能充分引爆。

  「就像一条炸到一半断线的鞭炮,一次因为能量不足暂时中断的链式反应。

  「或者更直观地说,一座未能彻底爆发且蓄势满满的火山。

  「而一旦给它新的动机,剩下的鞭炮就会被点燃,新的中子就会被激活。

  伴着戴小芸绘声绘色地比划,李清明的心脏也跟着pong了一下。

  完全吻合。

  这与老人们的药物过量完全吻合。

  再结合陈雪见的那次突变……

  原来真正的实验目的在这里么?

  药量阈值?突变节点?

  看到李清明如此全神贯注,戴小芸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小声问道:

  戴小芸继续说了起来:

  「本身这样一个猜想,其实也不过是科幻短视频的水平罢了。

  「但科研与科幻的差别,正在于实验、数学、量化与统计。

  「于是我开始收集历史上可以获取的突变秘境信息,将这些秘境的所有数据进行整合,沿着我的方向配合进行分析。

  「这些事机关其实也早就在做了,我不抱什么希望,结果上也并没发现什么规律。

  「那些突变秘境就像是随机涨落的量子,在正态的概率上均匀分布。

  「不要说确立猜想的因果性,连相关性的证据都找不到。

  「我本来已经要放弃了,毕竟这是多少天才科学家用量子计算机都搞不定的事情,凭什么我能搞出来……

  「直到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干脆破罐子破摔,反其道而行之。

  「你知道,现在对秘境的研究多数都是基于量子理论乃至弦论的,我最初也想当然地从这个角度出发,运用里面丰富的数学模型进行分析。

  「但既然没有成果,那就

  干脆反过来吧。

  「去最宏观。

  「去宇宙。

  「将秘境看做宇宙大爆炸。

  「秘境的自然膨胀就是宇宙空间本身的膨胀。

  「主宰是孕育着几十亿个银河系能量的超级远古类星体。

  「它通过暗物质,运用暗能量连接着恒星、黑洞,甚至可以创造出白洞。

  「于是,一个个宇宙在我眼前大爆炸,他们中甚至可以有些交织在一起形成神奇的虫洞。

  「而突变的秘境,正是暴涨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小宇宙。

  「这很难想象,但从宇宙学的角度中,只要改变几个常数就可以做到了。

  ,将它们的数学特质套用到了那些突变的秘境上。

  「数字开始回归,相关性开始浮现,一切都不再离散!

  「啊……你……怎么哭了……

  「都说

  了别自作多情!」李清明侧过头道,

  就连滚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的脑袋也呆呆点了点下巴,

  李清明骂道。

  脑袋用力地扭了回去。

  戴小芸见状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李清明正色点头道,

  戴小芸看着男人颈部的,痴声问道。

  李清明同样看着这道,

  李清明摇着头道,

  戴小芸沉声道,

  李清明嘟囔道,

  戴小芸惊道,

  李清明沉声道,

  李清明并未回话,只是原地沉思。

  戴小芸不可理解地问道,

  李清明忍无可忍吼道。

  李清明瞪目起身,指着戴小芸一步步上前,

  李清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发现戴小芸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

  她闭着眼睛,轻吟着说道。

  「已经够了。

  「如果这个结局不满意,那就自己写一个。

  「在顾伟杀掉我之前。

  「满足我。

  「你做得到吧。

  李清明呆滞良久,才缓缓突出两个字。

  戴小芸缓缓舒了口气,推开李清明,扶着他的双肩咧嘴一笑,

  李清明有点怀疑地说道:

  戴小芸转过身,弯腰看着秘境的入口道,

  李清明轻吟道,

  戴小芸抬起了拳头,

  看着那不大的拳头,李清明终是勉为其难地抬手一撞,僵僵开口:

  戴小芸应过之后也快速说道,

  李清明正色道,

  戴小芸就此转过身,再次望向了秘境的入口,

  李清明抬手道,

  戴小芸就此走到

  那个男人的头颅前,俯下身子,提了口气满眼期待地按了上去。

  毫无反应。

  就像按在了石头上。

  戴小芸拍了拍手,满足起身,

  戴小芸说着退后一步,抬手做请,

  李清明走到了躯干的入口前,蹲身点头,

  随后,他一掌触去。

  在这最后的弥留瞬间,他终是没忍住,最后又一次望向戴小芸。

  他以为戴小芸会哭,至少也会害怕。

  却见她依然那么笑着。

  她还快快地抬起手,做了个飞船升空。

  她好像还在说什么。

  但李清明已经听不到了。

  时间、空间、质量与能量好似融回了一团,再无彼此。

  在这温和如汤的浪潮中。

  飞船已启程,驶向无法回头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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