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最早是由门中弟子下山采购物品时带上来的,据说山下的武林人士都在谈论这件事。
起初余沧海还不信,便让座下弟子于人豪下去打听,没想到是真的。
余沧海瘦削的面孔微微动容。
“格老子的,着他闪了一劲。”
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经过他多年的努力,终于在上月被他找到方法尽数破去。
原本想等到下个月初八,让众弟子全都熟悉之后,就去灭了福威镖局满门,以报恩师长青子几十年前被林远图打败之辱,顺便将林家的辟邪剑谱抢夺过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己总感觉练习的剑谱不对。
没想到林家突然这一手,打乱了他的计划。
现在不得不将原计划搁置。
虽然这件事情他谋划了多年,被这么搁置了心中不甘,但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讳去动林家。
从林家公布消息开始,在九月初三之前,恐怕都不会有人去动林家了。
谁去动就是和全武林为敌,会被当做公敌对待。
他心中暗恨。
“你躲得鸟初一,躲不鸟十五,我们走到看。“
“师父,我们恪不恪?”这时一名手拿折扇,小头小脑的弟子闪出人群问到。
方人智,松风观第八弟子,武功平平,但有一张巧嘴,喜欢颠倒是非黑白,将白的说成黑的,将黑的说成白的。
余沧海眯着一双眼。
“恪,怎么不恪,劳资倒要望一望这个龟儿子到底要搞么子鬼。”
他的计划被打乱,不能覆灭林家,那去看看也无妨。
不过,他对林家会不会真的公布辟邪剑谱存疑,这可是林家的根本,哪有那么容易轻易示人的。
当然,真的能公布最好,他倒要看看林家公布的辟邪剑谱和自己练习的有什么不同。
“咱们恪福建,路远的很,人豪,你带其他师兄弟准备一哈,咱们明天就恪。”
从川内到闽省,路途遥远,没有大半个月休想赶到,如果路上有事耽搁,一个月也说不定。
所以现在出发也不算早。
“晓得了师父,我这就恪准备。”
于人豪连忙答应了一声,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福威镖局的朱红大漆门前。
李中庭和二弟周同两位镖头花了差不多六天时间,终于从粤省赶到了总局。
他们没有通过信鸽的方式询问总镖头林震南在下月初三是不是真的要公布家传武学,而是亲自跑了一趟。
开门的朱八见得二人,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两位镖头,怎么现在就来了?”
作为在林家待了快三十年的老人,对于镖局里大事小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既不是过年过节,也没听说总镖头向分局镖师发出过邀请,怎么分局的镖师现在就来了。
李镖头问到:
“总镖头在不在?”
朱八道:
“在的。”
随即让开了路。
李,周两人往年来过镖局,所以轻车熟路,穿过走廊就到了前厅院子。
隔着十几米远两人就看见院子中央,林震南正在练习剑法。
这要搁在平时,他们肯定会停下来等总镖头练完之后再过去,不过现在心中有疑团,便径直走了过去。
林震南发现了二人,便缓缓收起了剑,下人连忙上前将他刚才闪掉的外衣披上。
他一边将剑递给下人,一边望向二人道:
“你们怎么来了?”
他既感到意外,又有些疑惑。
莫不是分局出了什么事?
要知道,镖局规矩森严,镖头除非镖局生死存亡,或总局有召见否者不得擅自离开。
见二人到来,自己又没有召见,那么就是第一种情况了。
李镖头直接道:
“总镖头,少镖头在信上说的是真的吗?”
他指的自然是张九阳通过信鸽传给他们的信息。
林震南踱步走进大厅,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
下人立马端上了茶。
他示意二人坐下后,才不疾不徐端起茶杯说到:
“少镖头说了什么?”,
他心中疑惑。
听二人的口气,并非是分局出了什么事,倒像是关于儿子平之的,这让他提起的心放了下去。
对于二人的话他不甚明白。
李镖头有些踌躇道:
“少镖头说下个月初三,将当着所有武林同道的面公布辟邪剑谱。”
他知道总镖头将家传剑法视若珍宝,从不肯轻易示人,就算他们这些跟了他多年的手足兄弟平时都罕见提起。
但若要不是总镖头授意,少镖头怎么会向分局以及其他武林同道传达这个消息。
他不可能自作主张吧!
在来的路上他发现越接近总局武林同道对于这件事讨论的就越热烈,还有不少人正朝总局赶来。
想来这件事不止他们知道,已经人尽皆知了。
“噗~”
刚入嘴的一口茶被林震南喷了出来。
他嚯得一声站起,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满脸震惊的道:
“什……什么?”
李,周两位镖头互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狐疑之色。
难道不是总镖头授意?
李镖头起身道:
“总镖头,你……你不是让少镖头通知大家下月初三在总局公布辟邪剑谱吗?”
他感觉有点不妙,貌似这件事另有隐情。
林震南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用略带颤音的口吻问到:
“你们是在哪里听说这个消息的?”
辟邪剑谱历三代家传,犹如至宝,就算是自己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保护不失,怎么可能会轻易公布给所有人。
李镖头从怀中取出那张信纸。
林震南打开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面沉如水。
“孽子。”
他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一脸的惊怒之色。
他认得上面的字正是自己宝贝儿子的笔迹。
“这个孽子。”接着又道了声。
他气得一把将桌上茶杯摔在地上,巨大的响声瞬间让整个大厅噤若寒蝉,一些下人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李,周两位镖头神情讶然,他们从没见过总镖头发过这么大的火。
等林震南缓了一口气后,李镖头连忙道:
“这会不会是少镖头给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他知道现在总镖头气得不轻。
玩笑?
林震南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有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吗?
“这件事只有你们知道吗?”他强忍着震怒问到。
李镖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如实说到:
“不是,咱们一路行来,有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越临近总局,讨论的人越多。”
林震南顿时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