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冷眼一瞥,生与死。(雪山孤城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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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对了,冒险家需要小帮手。”现在劳拉身后的‘小劳拉’是欢欣雀跃的声音,她口中的小帮手应当就是密如林的严翼。(注①)

  可当劳拉转身过去,却发现‘小劳拉’的胸口,扎着一根披着白绒菌的桦树枝。

  ‘小劳拉’的口中、胸中全淌着血,脸上是如此的安详与平和地看着劳拉。

  劳拉眼泪立刻淌流而下,一把抱住了‘小劳拉’,“不不不!你不能离开我。”

  即使劳拉明明知道眼前的‘小劳拉’是假的,但她依然对她产生了强烈的依赖和情感寄托,就像刚才木屋前的母亲一样。

  “小劳拉直面非凡的高度与危险,并把它们全部抛在脑后!”‘小劳拉’还在念叼着。

  这是劳拉才会知道的自言自语,是儿时的自己爬上克劳馥庄园最顶上时,说的一句话。(注①)

  “你到底是……怎么了?要怎么救你?要怎么救?”劳拉完全不知所措。

  身边的众多严翼也正在慢慢地蜕皮,化形,重新变回桦树的样子。

  “我们的英雄跨过门槛进入了未知的领域,心脏怦怦直跳。”(注①)

  ‘小劳拉’最后说完这句话,在劳拉的怀中,心脏停止了跳动。

  ‘小劳拉’的容颜开始枯萎,人皮开始蜕去,身体变成了桦木,木头上裸露的地方,是刚才心脏的所在,刻着一个单词:

  ‘Forever’

  劳拉的眼泪止不住地滴,滴在了这棵桦木上。

  “‘冷眼一瞥,生与死。追者,已逝。’,我们走吧,劳拉。”无数的严翼化成了桦树,只剩下了最初出现的那道光,还留在劳拉身边。(注②)

  “你呢?你到底是什么,会不会也变成一根木头?”劳拉问道。

  “我和她一样,是你的‘央’……”劳拉眼前的严翼说道。

  “好吧,好吧!‘央?’‘严’,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劳拉架起弓箭,尖利的箭簇和她的眼神在一条线上,正对着眼前这个严翼的眉间。

  “我从天上掉下来,不是无缘无故的,是你的召唤,我的天使。”严翼说道,“如果你不需要我,你不用武器,只要你想或者不想都可以。”

  “别跟着我!”劳拉用箭对准严翼,回头奔出数十步说道。

  可是那劳拉呼唤出来的严翼,还是跟着她行动着。

  劳拉立马回头一箭,往严翼射出!

  ……

  ‘雷音法寺’大殿中,

  被法王困在人皮鼓中的,处于冥冥状态的严翼,不断地回想着经历的种种。

  他从邮轮一下跌进了这片雪域高原。

  他在绝路台遇到了劳拉。

  他大喝一声飞奔到隘口的墙壁上,冷清剪深深地扎入雪山岩石。

  他绞杀了那头黑羽神鸟,将他带到了这里,让他进入了这头猪的体内。

  他从万年寒冰的冰盖上掉落了下来,劳拉将他拉了上去,那‘死神冰沙’声仿佛又在响起,在人皮鼓声中。

  风雪很大,雷暴,雪崩将他和劳拉冲到了仁青峰盆地中。

  雪豹的喘气声。

  飞跃过冰河的雪地摩托车声。

  呵!美味的兔肉,温暖的篝火,还有满天的星空!

  漂亮的劳拉说道:“就像是莎士比亚说的,‘我即使被关在果核之中,仍自以为无限空间之王。’”

  ……

  是的,即使是现在,我被关在了这人皮鼓中,我依然是无限空间之王!

  严翼重新振奋起来,他的毅力让他行将觉醒。

  这法王似乎感觉到人皮鼓中有异,加快打击着人皮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中,依然混着那一声瘖哑的悲声:“咦~~~~~耶吼哦……咦~~~~~耶吼哦……”

  严翼又再想了那首歌:“我的阿姐从小不会说话,在我记事的那年离开了家!从此我就天天天天的想……阿姐啊!”

  严翼兀自念道:“阿姐啊!”

  脸前的一切,原本的漆黑一片变成了无边的雪白,远方好像是仁青峰,黑金旗云在闪耀。

  有黑色的高原兀鹫在飞翔。

  自远处走来了一个女孩。

  这女孩好像是那被制成了人皮鼓的第五个人,她不再是发出“咦~~~~~耶吼哦……咦~~~~~耶吼哦……”,而是哭泣着,走向了严翼。

  周围也没有了人皮鼓声和不停的瘖哑悲声。

  严翼呆立在这片雪白之中,等到那小女孩走近,严肃翼只见这女孩浑身是血,一脸的眼神呆滞。

  严翼他惊异地说道:“劳拉!”

  来的那个小女孩正是劳拉,9岁的小劳拉。

  ……

  “别动她,她被‘夺央’了!”严翼要靠近小劳拉,身后传来了制止的声音。

  严翼回头看,有五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风尘仆仆的五个人,四男一女,严翼细看,五人的模样?不正是那五个被法王制成‘雷音法阵’法器的‘朗生’牧民吗?

  五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男子身上带着各式武器,一看就是正在逃亡的样子。但眼神却仍十分明净与刚毅。

  出声制止严翼的正是站在中间,魁梧的汉子。

  严翼知道自己又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了,他看看自己,并没有大腹便便,不再是附身在猪八戒的身上,而是又恢复成了严翼。

  不好,难道自己真的被震出了八戒的身体了吗?

  严翼摸了摸全身,没有冷清剪也没有冥海罗庚,现在只能全靠自己了。要打没有了仙器,要逃没有了捷径。

  自从自己从邮轮摔进雪域高原,穿越场景从仁青峰‘绝路台’到盆地,到穹窿银城,再到中雷音寺,如今从中雷音寺的人皮鼓中,竟然又来到了仁青峰的山脚下。

  而时间,也已经从在邮轮中追着现在的劳拉,到攀登仁青峰时几年前的劳拉,再到现在眼前这个小劳拉,也就九到十岁的样子。

  严翼想得有些呆滞了,这个冥海罗庚的任务里,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太可怕了,何时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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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①:“冒险家不能继续散漫下去了。”“小劳拉直面非凡的高度与危险,并把它们全部抛在脑后!”,“我们的英雄跨过门槛进入了未知的领域,心脏怦怦直跳。”,都来自游戏《古墓丽影11:暗影(ShadowoftheTombRaider)-小劳拉白皇后之谜》中小劳拉的原话。

  注②:“冷眼一瞥,生与死。追者,已逝。”,原文:“Aglimpseoflifeanddeath.Riders,andbefore.”本人的蹩脚翻译,来自爱尔兰诗人叶芝的墓志铭,多数翻译成:“冷眼一瞥,生与死。骑者,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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