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茯浅几下冲洗干净碗筷,回头看见北冥修脸上的表情,心知这个大醋坛子肯定又吃醋了,便拉住他的两只大手晃讨好地晃了晃,“夫君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都做。”
“果真?那回去之后为夫每天都要吃夫人的饭菜。”北冥修包裹住她的小手将她拉近自己身边,正欲低首吻她,却忽然眉头微皱,“谁在那儿?”
对岸的林中钻出一个人影,原来是清妍,她行了一礼,“公子,进展如何,可有吩咐事情我等?”
云茯浅淡淡道:“暂时无事,你们只需要留意着,若有外人闯入通知一声就是。”
“清妍明白了。”清妍瞧了一眼北冥修,转身没入林中。
那两人牵着手对望的场景,还有那般温情脉脉的对话,令清妍心中感到失落无比,一向性情冷淡的掌门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上云茯浅这样的女子呢?他不是最不喜张扬之人?明明先前还那么讨厌云茯浅……
“夫君你猜南宫流轩几时会来?”云茯浅抬头问他。
“既然绝影才来不久,那么他一定会在三日之内赶来的,德维于他而言很重要。”
“也对,我们回去吧。”
云茯浅想转身拿东西走,却被北冥修扯回怀中,他低头吻住她,微凉的唇瓣轻轻在她唇上一点,又不舍地分开,“夫人别忘了答应为夫的诺言。”
“自然不会。”云茯浅望着北冥修笑了,搂着他的脖子掂起脚又是一吻。
“走吧,回去打发了德维,我们才好办点正事。”
云茯浅想及北冥修所谓的正事,在这冰冷的冬夜里不禁脸颊发烫起来,声音里带了几分娇羞,“就你猴急!”
山中夜里寒冷,德维总算是没再为难云茯浅,将一间他平日不常使用的小屋指给两人后便歇下了。
二人到了小屋里,对着那简陋的被褥有些无语,不过很快便有人送来了营帐那边的行李,铺好了床,两人便一齐宽衣躺下。
“在山间过夜,倒是别有一番情致。”
北冥修说着,将身边之人拉到怀里,翻身压住,“不知这土炕是否结实?”
云茯浅一脸黑线,“夫君悠着点,要不然我们就丢大人了。”
“无妨,为夫弄塌了,再叫人重砌就是。”
果真,两人活动到一半,这方陈年老炕真的塌了,好在北冥修机智地抱住了云茯浅,两人就这么站着完事,最后不得不回去营帐里过夜。
守夜的两人看见北冥修抱着用被子包得严严实实的云茯浅回来了,不由得大惊,“大小姐怎么了?”
云茯浅闻声冒出脑袋来一脸淡定地道:“那土炕年久失修,不慎塌了,找个人去连夜砌好,不要惊动到前辈。”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交换了八卦,其中一个终于起身,“是,小的这就去。”
北冥修抱着云茯浅回到营帐当中。
“好丢脸啊,希望他们千万不要想歪。”
“啊,还要继续……”
“方才炕塌了,为夫受了惊吓,需要压压惊。”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云茯浅被某人弄醒。
“夫君,你,你好早。”
“早起练功,强身健体。”北冥修卖力耕耘中。
云茯浅真觉得自己都要被玩坏了,可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那张美绝人寰的妖孽脸,她又觉得值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想来似乎挺有道理。
“夫人,你觉得孩子会像谁多些?”
北冥修一边替云茯浅穿衣,一边贴着她的耳垂轻声问她。
“孩子啊?”提起孩子,云茯浅有点茫然了,这可从未在她的思考范围内,可是她如今有了男人,这生孩子将来也是必经之路,她看着夫君甜蜜地笑笑,“我当然希望像你多一些,当然有可能的话,他最好像我一样爱笑。”
北冥修穿衣的动作忽然改为了脱衣,云茯浅刚想问他为什么,就又被扑倒。
“敢嫌为夫不爱笑,嗯?”
“夫君浅浅知道错了,夫君不笑也是极美的呢,嗯啊……”
“既然夫人这么喜欢看为夫笑,往后为夫每次办事都笑给夫人看。”北冥修邪笑,用力挺腰攻城。
德维早起在院子里喂着鸡鸭,忽然看见北冥浅和侍卫修从那边走来,他发现北冥浅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心想恐怕是昨夜睡土炕累着了,便说道:“山间条件清苦,让公子受苦了。”
“前辈别这么说,我看山里挺好的,空气清新又安静,是个养老的好地方。”云茯浅说着,自觉地走去厨房准备烧火做饭。
“你过来,让他去做事,你陪老夫下棋。”德维叫住了云茯浅。
北冥修一脸黑线,云茯浅忙帮他说话,“前辈,我这个侍卫只会舞刀弄枪,让他做事反倒是添乱,他棋艺其实并不比我差,你大可跟他过过招。”
德维看向北冥修,北冥修似乎没有要跟自己对弈的意思,云茯浅忙对北冥修温柔一笑,“修,你就陪前辈对一局,只当卖我一个人情?”
北冥修颇有深意地看向云茯浅,有些得逞的欢喜从黑眸中掠过,他主动走到棋盘边上坐下,自己挑了棋子下了起来,“前辈,请。”
德维对这个侍卫的举止感到略微不满,但他倒十分想杀杀这小子的锐气,便坐到对面开始跟北冥修博弈。
厨房里云茯浅忙活着早饭,院子里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默默下着棋,时间很快过去。
云茯浅做好了饭菜从屋里走出来,远远看见德维的表情有些僵,她扫了一眼棋局不禁弯起嘴角,修也真是不给德维面子,竟然这么逼着人家,人家肯定觉得面子挂不住了要。
“前辈,修,准备用早饭了。”
德维连看也没看云茯浅,一心在关注着棋局,“这局先下完再说。”
倒是北冥修轮到他下时他便站了起来,“先吃饭。”
德维看着这个高傲俊美的少年,一时莫名没了脾气,“那好,先吃饭。”
吃饭时,德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名叫“修”的少年,他究竟是谁?为何他的气质如此出尘,棋艺如此高超,却在一个不及他的少年身边做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