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音看着手里的袋子有些晃神。
很快，便轻晃了下脑袋，眸子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轻点了下脑袋，朝卫生间里走去。
…
动作很快地换好，出来的时候，李嫂正在客厅那端收拾季司辰留下的一地狼藉。
客厅的大灯将房间照的亮堂堂的，女孩一时间心下有些慌。
害怕男人又从楼上下来，害怕跟他碰面。
心有余悸地跑到李嫂的身边，攥住她的胳臂，语气里怯懦却又坚决：“李嫂，这儿哪里方便打到车？我现在就要回学校。”
正在清扫着玻璃碎片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目光里透着几丝疑惑地看着身边的女孩，有朝楼上看了一眼。
犹豫了会儿后，放下手上的工具，目光闪烁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派人送安小姐回去。”
隐匿在三楼扶梯处的男人，看着那抹单薄瘦弱的身影紧紧挨着李嫂走出别墅。
直到玄关后面的门响起‘砰’的一声，黑暗中的人还是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刚冲过凉水澡的人，周身散发着丝丝阴冷。
当他看到女孩紧抓着扶梯踌躇着不敢开灯，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好几次因为站不稳差点跌倒的时候。
他的心有多痛，多想下去牵着她的手。
可是季司辰又怎么会不知道，女孩是因为自己才畏首畏尾的。
她怕开了灯惊扰到他，她怕自己不放她离开了……
巨大的吊灯将一楼的客厅照的灯火通明。
只不过别墅太大，每一层之间都有十来米的距离，当灯光上升到三楼的时候，已经很弱了。
照在男人镌刻精致的五官上光影交错，晦暗不明，又显得落寞消瘦了几分。
她离开之前，是知道自己在楼上看着她的吧？
可是她连回头看一眼自己都没有……
*
安音刚坐进车里以后，李嫂也跟着坐了进来，顺手将一个有点儿烫手的东西递到她的手里，让她捂在小肚子上——
是一个粉色的暖水袋。
按照炙热的温度估摸着应该是刚刚充好电的。
放在肚子上以后，炙热的温度很快透过衣服传了进去。
因为月事带来的丝丝痛意和不适也跟着渐渐缓和。
她本来是什么都不算说的，李嫂关上车门以后却先开口了：“这个也是季总刚刚让我为你准备的。”
车子缓缓发动，在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的马路上平缓行驶着。
安音垂下眸子，没有作声。
静默了几秒后，坐在旁边的人拿过女孩冰凉的小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覆盖。
“我在季少家里做事也有很多年了，从没见他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过，更不用说他什么时候带女人回来过。”
“能进的了南井秀苑的女孩，你是第一个，我想也是最后一个。”
“他的性格一贯如此，暴戾、冷酷、说一不二…从小的环境决定了他是个独断专一的人。”
安音的小脸惨白，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妇女，认真听着她的话。
李嫂对视着她轻笑了下：“但是他对你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