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乞儿带着小宝走后,林春白把锅碗瓢盆被褥什么的收进储物袋,然后抱着阿宝走出院子,再打出一道灵力摧毁这个阿宝和小宝居住了一年多的家。
阿宝还睡得很香,等他醒来应该是在另一个地方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念这里。
幼年流离失所,阿宝或许品尝不出其中的苦味,但对小宝未免太不公平。
不过人活在世上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难处,唯有坚定,坚强,勇敢,方能走到最后。
物竞天择,谁都不能免除。
手上的阿宝的突然呓语几句:“爹爹,娘亲,你们要带阿宝去哪里?爹爹,阿宝想吃鸡腿,娘做的鸡腿最好吃了,给妹妹留一个。”
似是在梦中真的吃到了鸡腿,阿宝砸吧砸吧嘴,又安静下来。
林春白不再停留,往小山洞走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苏乞儿带着双眼通红的小宝赶来。
见小宝神色有些萎靡,她便让小宝先睡一觉,自己则是和苏乞儿走到外面商量以后的事。
不管就不管,管了就一定管到底。
“师姐的意思是要一直带着他们?将来随我们去中域?”
“这不是不可,关键还是要看小宝的意思,要不苏师弟你收他们为徒?”
苏乞儿摇摇头。
“师姐何不自己收了?”
林春白有些尴尬,苏师弟知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徒弟啊,她的徒弟迄今为止都是师父在代教的。
“我不是不能收,只是我并没有时间教导她。”
“而看小宝的样子,也并不是没有功法修炼,苏师弟,不如这样吧,若是小宝有自己的功法,那我们便给她提供相应的修炼资源。”
“若是没有。。。。”
“若是没有,我和师姐找一本适合她修炼的功法罢了,师姐在犹豫什么?”
“莫非师姐还想管她到化神?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我不说师姐也是知道的吧。”
“我们护她到筑基已是对得起她兄妹二人了。”
苏乞儿有些恨铁不成钢,总感觉师姐这些年是在吃白饭是怎么回事?
哎呀,现在师姐一个人在这边,他少不得要多护着些了,不枉他牺牲了一个李道。
虽如此想,但他心里还是喜滋滋。
林春白也觉得自己此时有些优容寡断,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难免想岔。
被苏乞儿这么一抢白,倒是清醒过来。
“师弟说的是,刚才是我想多了,既然如此,我们便去和小宝说清楚。”
小宝本就不敢真睡,待他们进来后立马睁开了眼睛。
“前辈。。。”
“恩,既然你醒了,就过来一下,我们也有话对你说。”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宝走到林春白二人面前。
“小宝,你对以后可是有什么想法?”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和苏前辈交谈过了,你兄妹二人救了我们,如今你们有难,我们不会置之不理的,我们会护着你直到筑基。”
“但是,筑基之后你要何去何从,要做什么,我们将不再干涉。”
“你可明白了?”
小宝又是高兴,又是有些哀怨。
高兴的是她和哥哥现在不用担心被两位前辈抛弃,哀怨的是为什么两位前辈不一直带着他们,为什么前辈们不肯帮她报仇?但转而一想,她心中又道,至少筑基之前是安全的。
因她低着头,林春白看不到她脸上神情的变化,却能察觉出她身上气息的起伏,低落,哀怨,夹杂着一点兴奋,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以为小宝年纪小,心思变得也快。
直到苏乞儿出声:“你可是对我们的决定不满?”
啊,小宝惊了一下,原来自己居然想出神了。
“不,小宝没有不满,前辈能护小宝到筑基,已是天大的情分了,小宝不敢再奢求别的东西。”
林春白:并不是她想得多,而是想太少了。
“我知你有自己的修炼功法,丹药灵石你不用担心,修炼上若有什么不懂尽管来问我或着苏师弟,对了,你们的名字在雪烟门可是有人知道?”
“前辈,小宝与阿宝的名字只是小名,但以后就是大名,我会和阿宝说好的。”
“既如此,你以后与阿宝便唤我们师叔,你父母乃是散修,与我们是多年好友,一次探险中,你父母双双过世,由我们抚养你兄妹长大,对于阿宝,你好好教他,不要漏了口风。”
“天已经快亮了,我们便去最近的白水城吧。”
不等小宝说什么,二人各自带着一个小孩往白水城飞去。
人心果然是最不能懂的,林春白沉思。
与此同时,平静的冰崖村喧闹起来,微亮的天色不足以见人,各家各户的灯光接二连三的亮起。
村中最大的院子里,村长一家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两个炼气期的中年修士站在院中,其中一人抓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对村长道:“到底是你的孙子重要?还是别人的孩子重要?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孩子在那人手上哇哇大哭。
村长一个中年大汉此时硬是直不起腰来,他佝偻着身子,哀求着。
“仙师,我是真的不知道仙师说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啊?求仙师放过我的孙子吧。”
“你不知道,后面那倒掉的房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说看见你偷偷摸摸的去那里?你确定不知道,你可要想好了。”
孩子已经哭得声音嘶哑,天气又冷,冻僵的小脸上一片青紫。
村长闭闭眼,两行清泪流下。
恩人,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的孩子。
“仙师,我想起来了,求你先放下我的孙子吧,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村长睁开眼后脸上很平静,他接过被丢来的孩子交给儿媳,示意她赶紧带孩子回屋里去。
“一年前,有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这里,他们说自己是商人,但是途中遭遇抢劫,身上的财物以及货物都被劫持一空,求到我这里,希望我能让他们在村里安顿下来。”
“他们又说不要让人知道他们的行踪,怕劫匪跟着过来,我当时也害怕,可人都救了,我也不好赶他们出去,便把那一家人安顿在村子后面,不料几个月后,那两个大人竟病逝了,只留下两个六岁的孩子,我看那两个孩子可怜,便时常去送些东西给他们吃。”
“昨日见到仙师询问,我方知原来那两个孩子不一般,又怕仙师知道责怪,一时糊涂,便没有承认,可是等我回到村中准备把两个孩子控制起来的时候,又有一位仙师从天而降,他直接带走了两个孩子,还毁掉了房子。”
“我知道自己惹了麻烦,更想推脱,仙师,我错了,求你不要怪罪我的家人,一切都是我的错。”
两个炼气期的修士对村长的话已经不怎么注意,他们的心思都放在那个突然出现的修士身上,难道说那兄妹二人身上的秘密已经被门中其他人知道了,这可如何向掌门交代。
二人对视一眼,决定一人回去报信,一人继续追踪。
“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轰。。。轰。。。轰。。。”
村长家的三栋圆房子在他们离开后轰然倒塌。
村长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人都好好的,刚想到这里,面色蓦然一变。
“不好,小贝和他娘还在里面。”
一群人赶忙去废墟中寻找,好在他们娘俩运气好,竟是被一块木板挡下来一个小角落,他们躲在角落里,只有轻微的擦伤。
且不说村长一家人和那雪烟门修士如何,却说林春白一行人进城后,首先便去成衣店给小宝和阿宝买下几套衣服。
修士的服装太过显眼,普通人的华贵衣饰倒是很适合他们,一来既不引修士注意,二来也不会引起普通人找麻烦。
毕竟两个筑基散修要供养自己就很困难了,能给小孩穿好吃好已经算是不错的。
这在北原散修中也是一种常态,一般散修对待自己的小辈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