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过来的人早已退出。
她迈步走向厅中,对着正前方上首那人躬身一礼道:“晚辈天阳宗林春白,拜见卫家主。”
卫家如今当家做主的恰是卫山月的父亲——卫长清,一位元婴巅峰的大修士。
在林春白看来,这位卫家主第一眼给她的感觉颇有些熟悉,她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又盯了一眼卫家主的大胡子,总算把这熟悉感给弄清了,无他,只是和器峰的平水真君气质类似罢了,想到这里,她又恍然,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去拜访平水真君了。
“林小友多礼了,请入座。”
卫家主的声音响起,她回过神来,便径直走到温夙边上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从温师兄来到寒山城后,人设便有些崩,尽管这只是几个时辰的时间,但她有预感,未来的寒山城中,温师兄的人设或许会更崩。
了然的看一眼温夙,又环顾了一圈在场之人,她便坐下不动。
会客厅中有片刻的安静,也许多数人都在等她开口,然而片刻后,她敏锐的感觉到其他人身上气息的变动,或许用情绪变化来形容也可以。
嘿嘿,九禹尊者的弟子是你们想拦就拦的嘛?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咳。。咳咳。。。林小友请用茶。”
林春白笑脸回道:“多谢卫前辈。”
端起桌上的玉质茶杯,她一口接一口的轻饮,但眼角余光却是看向温夙,温师兄不对劲啊,莫不是被下药了?
其实到现在她已经能猜出今天这件事情的大概了,温师兄出门了,遇上了卫家的人,可他不是一个狡猾的人,他定是觉得自己有愧于人家,才会被卫家人请来此处,如今就是不知这卫家主到底要什么了?
按理说,若涉及到道侣之事,应该请温师兄的师父过来才是啊,怎的让她来这里呢?
她又做不了温师兄的主。
事实上,卫山月在五岁那年被温夙掳走又平安归家后,卫家主得知乃是天阳宗掌门弟子所为便打算忍下此事,寒山城为此事对上天阳宗实属不明智之举,当然,他选择性的忽略了当年败于冷月之手。
可他控制得了开头,却对结尾无能为力。
冷山月是他最小的一个孩子,他疼她若珍宝。
一般来说疼女儿的父亲是非常讨厌那个俘获女儿芳心的人,他也确实很讨厌温夙,巴不得温夙永远不来寒山城,但是,一个疼女儿的父亲又奈何不了女儿日复一日的撒娇念叨,瞧瞧那可怜的小表情,他的心都要化掉了。
在得知温夙又一次来到寒山城后,他对上女儿明媚的脸庞,妥协了。
当然,他心底还是自我安慰了一句。
“冷道友,这可不是我不遵守承诺,而是你师弟自己送上门来的。”
于是,温夙就这么被“捉”来了。
至于林春白,纯粹是用来送信的。
“林小友,今日不得已请小友过来,乃是有一件大事需要小友帮助,不知小友可愿?”
“不知卫前辈需要晚辈做些什么?若能做到,晚辈定当相帮。”
“咳咳。。。小友请放心,只是托小友送一封信而已,我与贵掌门有些要事相商,但却不便直接联系,故只能托付于小友了。”
林春白呵呵,她不想问这个卫家主到底在搞什么事情。
也不想知道明明寒山城有许多天阳宗之人,卫家主为什么只找她。
结合厅中那位卫小姐的表情以及前面的表现,无非就是些儿女私情而已,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偏偏要通过她。
这让她有些不耐烦,不高兴,可当务之急是把温师兄救出去。
“卫前辈请将信给晚辈,待晚辈回去后便让我宗弟子送至掌门手中,当然,前辈请放心,晚辈会着人先送至家师那里,前辈不必担忧。”
“呵呵。。。那就多谢林小友了。”
林春白接过飞来的白色玉简,收于储物袋内,又道:“只是若是我师兄有冒犯前辈之处,还请前辈见谅,家师和掌门曾嘱咐温师兄指导晚辈修炼,恰今日晚辈于修炼上有不解之处,这便与师兄同前辈告辞了,温师兄?”
“哈哈,既如此,那就不挽留林前辈了,温师兄,请。”
挨着温夙坐的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起身在温夙身上拍了拍,道。
此人人模人样的,只是嘴中的话却是乱七八糟。
林春白对他点头,待温夙走到身边后,又与其对着卫家主行过一礼,便出了卫家。
二人走在大街上,沉默良久,在快到家门口时,林春白郑重的对温夙道:“温师兄,你知道狗血是什么意思吗?”
温夙愕然,然而林春白已越过他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