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闭关太久了,她心中对于家人的印象竟有些模糊,林爹,林娘,还有姐姐,还有地球上的爸爸妈妈。
微不可察地晃了下脑袋,她正正心神,看着林小弟道:“师父命我明日出去游历,只是还不知去哪,若是师父让我去南边,我便回家一趟,若是不去,我便不回,你先不要和爹娘说,免得他们惦记。”
林小弟点头,又和姐姐说了会话,问了她一些修炼上的事,把自己炼制的丹药送了些与姐姐,便出了符峰。
林春白送完弟弟出符峰,回头便埋头在桌上画符,只因她刚才想给弟弟一些高级符箓,奈何这几年在闭关,闭关前她还画不出极品符箓,无奈只能和徒弟一样,给一袋子灵石了。
倒是林小弟不嫌弃,他见姐姐这里有很多上中下品符箓,便厚着脸皮要了一袋子。
“符峰怎么变成那个样子了?不会是我干的吧?”
低下头的一瞬间林春白如此想道,而脑海里也飘过符峰往日的郁郁苍苍,以及现在的一片焦黄,但随即,画面消失,她开始专心制作符箓。
殊不知符峰的人已经要崩溃了,除了少数的几个高层外有猜测与峰顶之人有关外,其余弟子只觉得一定是今年倒大霉了,不然怎么好好地在洞府里修炼,突然就置身于火海了呢?
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洞府着火了,可出来一看,整个符峰到处都冒着浓烟,各弟子面面相觑,但尽管他们如何打探,却想不到这是林春白在领悟火符了。
在修士眼中,一整天的时间都只能算弹指而过,莫说在专心制作符箓的林春白,等她停下笔后方才知道竟已是第二天了,收起桌上厚厚的两沓符箓,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去过师父的洞府,便随便收拾了一下,往师父那里赶去。
不过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她眼前,正是温夙。
林春白眼中飘过一丝惊喜,后又向师父规规矩矩的行礼,问道:“师父,徒儿已准备好,不知师父意欲徒儿往何处去?”
九禹尊者看了徒弟一眼,心想,自己终究还是希望徒弟能再领悟一道道符,而北方冰原之后的北原不时有极光产生,或许能对她有一些帮助,而光符在众多道符中攻击力最大。
“为师的道符中有一道以光为本,具体威力如何,徒儿你也已经知晓。”
林春白点点头,她还在炼气期就已经感受到由道符衍生出来的符宝威力了,师父这么说难道是要她去北边领悟光符?
她朝师父看去,见师父正迎着她的眼神点头。
一切便在师徒二人的眼神相交下明朗。
“那师父,温师兄此次来是为了?”
“他与你同去。”
什么?这不好吧?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宗门重要人物了?外出怎么还有人员陪同?
许是看出了她眼里的意思,温夙道:“林师妹,你不用想多,我此次也是有私人要事须办,正好与你同路,师父便让我与你同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春白来不及想温师兄为什么不用‘吾’自称,此刻她心中涌出一股意外之惊喜,但这股惊喜很快便被脑海里的另一人所摧散,她压住心中的情绪,道:“不管怎么说,温师兄愿意等师妹出关,便是帮了师妹,请受我一拜。”
便转过身对着温夙弯腰一礼。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她出关后要去游历,温师兄也有事要去北方呢,不过担心她罢了。
。。。。。。
林春末今日起了个大早,特意照了回镜子梳洗后,便来到天阳宗的宗门处。
他要在这里等姐姐,或许他们可以一起回去。
虽然姐姐说不一定,但万一呢,他不愿姐姐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是一个内里很聪慧的人,早在进天阳宗之后,他便知道自己所得来的一切背后都有大哥与三姐的影子,若不是他们在宗门内打好基础,他也不可能总是走在别人的前面,各种修炼资源,各种功法,他得到的总比别人容易得多。
可惜他的资质没有大哥与姐姐好,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会努力再努力。
他感谢自己的大哥,感谢自己的姐姐。
虽然一年见不到一次面,但在他心中,大哥与姐姐都是最重要的。
所以,哪怕只有一丝与姐姐同行的机会,他都要做得完美。
只是,今天他可能太兴奋了,天还没亮就来到宗门处守着,他为什么不传讯给自己的姐姐呢?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在别人看来很傻很幼稚的事呢?
天渐渐大亮,不时有修士在宗门处进进出出,但每一个人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有什么关系,他不在意,他只是想等姐姐罢了,现在他只是一个弟弟,不是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