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难受的,小白妹妹,这个世道就是如此,普通人还要面临着生老病死,意外来临,更何况我们呢?那一年的大型任务,我看着宗内弟子互相残杀,背后算计,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从那以后我便知道,我等修士,若不能有一颗坚硬向前的心,恐迟早会同他们一样。”
林春白看着元羽那张日见冷毅的脸庞,怔怔出神,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别人已经经历过困苦,而她相对来说却是像生活在一个蜜罐里。
或许,元羽她们对我也是有嫉妒的。
这一刻,她如此想道。
眨了眨眼,她低下头思索一番后,便抬头对那些打坐的弟子们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调息,一刻钟后继续战斗。”
然后走至沈星处,取出一袋子灵石给他,道:“劳烦沈师兄再坚持一刻钟。”
“一白真人客气了。”
沈星接过灵石,回道。
林春白便与元羽,宁瑶互看一眼,三人同时往阵外走去。
这个防御阵外,归云派弟子已经虎视眈眈,控制他们的人好像知道这个防御阵不是那么容易破的,竟也不攻击,而是安排弟子在外守株待兔。
四面八方皆是围满了眼睛赤红的弟子。
林春白三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出来,第一时间便是遭到了归云派弟子的攻击。
但林春白没有应付这些小打小闹,而是避开他们,寻找筑基弟子。
尽管元羽那样说,可作为宗门的金丹真人,她不能丢失了自己的责任。
其实归云派并无多少筑基弟子,甚至连金丹真人,也只有林春白先前击败的那两人,因此,她找起来是没有费什么力气的。
一个金丹修士对付一个失去自主意识的筑基修士,有多困难?应该说没有困难,更别说林春白这个颇为厉害的金丹修士。
因此,在逐一解决掉归云派的十个筑基后,她便走进阵法,对着沈星点点头,沈星知其意,双手打出一套繁复的手诀,只见高台周围光芒一闪,便是再无阻碍。
打坐中的弟子睁开眼睛,不论他们是愿意也好,还是不愿意也好,此时都得继续出去战斗。
待他们全部出去,林春白又对沈星道:“劳烦沈师兄再布置一道阵法。”
沈星顺着林春白的视线看向地上躺着的同门,点点头。
而这次,他打出了一套较之前那套更为繁琐的手诀。
场面再次回到先前混战的场景。
但是,林春白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身着青衣,面容忧郁的人,他就在归云派大殿的屋檐之下,遥望着自己。
这一刻,林春白有些怪自己良好的视力,因为若是看不清,便没有尴尬,是啊,她杀的可是他的同门。
没错,那个人就是夏清风。
林春白看了夏清风两眼,便不再理他,而是继续一面倒的碾压那些小弟子。
没成想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夏清风居然从另一面杀过来,且杀的还是他的同门。
她挥退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小弟子,怔怔的看着夏清风。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还是第三次发怔呢?
可夏清风此时却是无视了她,继续往另一个方向杀去。
事情出乎林春白的意料,待一切都平静下来后,归云派里已经躺满了尸体,有天阳宗的,但几乎都是归云派的。
一千多人,就这样永别于世。
她走到另一边呆住的夏清风面前,道:“夏师弟,你还好吗?”
夏清风看起来较以前更瘦,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已经不是忧郁,而是悲伤。
他看着林春白,道:“林师姐,派里的这些人已经不是他们了,我不想让他们抹黑我的门派。”
林春白知道夏清风这是在向她解释,她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二人就此沉默,但过了一会儿,林春白突然想起几年前在虚无深渊下的事,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夏清风,道:“夏师弟,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花落这个人?她已经死了,这是她拖我带给你的东西。”
盒子里是一个荷包。
夏清风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那个荷包,他恍惚想起了荒漠上的小绿洲里,那个穿着花裙子,说话难听的美丽姑娘。
两行清泪从他眼里流出,他看着林春白,哭喊一声:“林师姐。”
林春白很是同情的叹了一口气。
她走近几步,伸出手拍拍夏清风的肩膀,安慰道:“夏师弟,节哀顺变。”
夏清风也许是太过悲痛,居然双手一伸,便是抱住了林春白,趴在她肩膀上痛哭。
林春白再次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拍拍夏清风的背。
但就在这一刻,夏清风的眼睛徒然变得血红一片,而面色也阴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