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受苦的只有自己。
不知道是师父伪装得好,还是自己太过天真。
这次若不是那个老头提醒,他不会想到,隔壁的隔壁还有着许多师兄师弟也受着同样的苦楚。
那是他从未谋面或者偶尔碰上的同门。
许是师父对他也有几分真心,竟不曾禁止他的行走。
师恩重,良心痛。
老者说还有许多他的女同门也饱受着这份苦楚,但是他却找不到她们被关于何处。
这几日他不时避开师父在门派中寻找,可一无所获。
“清风,快到为师这里来。”
归成真君传音道。
夏清风皱皱眉,看了眼笛子,随即将它收好,跳下树,往师父居所走去。
师徒二人的居所实则只有一墙之隔,但他却不愿翻墙而过,宁愿绕着远路,多走几步。
“吱呀。。。”
推开房门,他走到坐在几边小憩的师父那里,行礼道:“拜见师父,不知师父唤徒儿来有何要事?”
一个储物袋被置于长几上。
夏清风着眼看去,却是师父常用的那个储物袋,他不解。
“师父,这是何意?”
“为师前两日偶然得到一件法器,乃是一把扇子,名唤紫英扇,一扇生风,二扇生水,三扇生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你拿去吧。”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夏清风在心中呐喊。
每次从密室出来后,师父都会把自己的一些宝贝,灵石送给他,既然已经伤害了他,为什么又还要这样?
难道送了东西可以减少他心里的负罪感吗?
可惜,一个人忍耐了一次,两次,甚至三次,那么他有可能还会忍第四次,第五次。
夏清风握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拳头,他好想一把挥掉桌上的那只储物袋,大声告诉面前的这个虚伪的人。
他不需要,不需要,以后都不需要了,因为他不配做他的师父。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是伸出右手,拿走了那只储物袋,且道:“多谢师父恩赐。”
“恩,徒儿喜欢就好,明日为师便是要开始教你炼丹了,今日回去好生准备一番吧。”
夏清风应是,起身离开。
走出房门的瞬间,他想起了自己当日在密室里所受的痛苦。
所以,夏清风的内心是纠结的。
但现在,纠结的不只他一人。
。。。。。。
林春白在洞府里待了十天后,终于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打开了石缘屋的大门。
瘦了一圈的她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凉风,微微张开双臂。
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庆幸,庆幸自己拥有了《炼神诀》。
这一刻,她决定,一定要保护好《炼神诀》。
十天,只用了十天的时间,她就恢复了神识,虽然没有受伤前的强大,但至少恢复到正常人水平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每一次的受伤,都可以当做是一次新生。
可林春白纠结的是,要不要把神识伤已经好了的消息告诉师父,甚至是大哥。
师父和大哥固然可以给她保守秘密,可秘密若是让第二个人知道了,那就不是秘密了。
但若是不说,他们恐怕会一直的担忧下去。
“小妹,你终于好了。”
“三姐,你可是吓死我了。”
异口异声的话语从杏树下两位年轻人嘴中说出。
林春白寻声看去,却是一喜。
原来树下坐的正是林春生和林春末,他二人起身往门口走来。
而林春白也顾不得刚才的那个问题,只笑着走到他们身边,道:“大哥,三弟,你们怎么在这里?”
“今日无事,恰好三弟从家中回来,我禀过九禹尊者后,便带着他来看看你,小妹,怎么样?好点了吗?”
林春白点点头,摊开两手稍转了几下,道:“大哥你看,我好得很呢,倒是小弟,你从家中回来,爹娘可还好?”
林春末已经从当年的那个小孩儿长成一个大人了,若不是林春生在此,林春白还不一定认得出来。
他们姐弟二人有十多年未曾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