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化仁看见泽法断臂这惨烈一幕,悲痛万分,睚眦欲裂。
原来,泽法老师的手臂是这么丢掉的!
一个肥硕的身影坠落在甲板上,使得整条船都抖了那么一抖,溅起无数水花,吃水又深了一分。
如同肥猪降世一般。
来者正是爱德华·威布尔。
威布尔身材魁梧,体态肥胖,上半身粗壮无比,可下半身却极为纤细,真不知道他这两条细腿是如何支撑起这么庞大的身躯的。
他的头发也很长,几乎垂到了腰际,两边鬓发扎成了辫子,看起来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过了。
嘴唇上边是一道向弦月般向上弯曲的白色胡子,与白胡子很相似,但与白胡子相比,威布尔的胡子要更细,更长。
“你们,就是来抓我的海军吗?”
威布尔满脸横肉,面目狰狞,呲着牙,恶狠狠地问道。
闻化仁扭头一看,在军舰的附近藏了一艘小船,船上还站着一个身形矮小,脸皮干皱的老太太,带着墨镜,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这想必就是自称是白胡子的女人,威布尔的母亲的女海贼,miss巴金了。
泽法的右臂血流不止,咬着牙,左臂青筋暴起,一只铁拳瞬间变为带着光泽的黑色,带着破空之声,向着威布尔砸去。
大将的含怒一击,世上谁人敢硬接?
威布尔这个愣头青,他就敢。
只见他捏起了拳头,肌肉高高隆起,卯足了劲儿,也轰出自己的右拳,对上了泽法的铁拳。
咚!
泽法毕竟是老牌强者,一身武装色霸气已经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全力出手,又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抵挡下来。
果不其然,二人拳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威布尔应声倒飞了出去,砸在了栏杆上,砸出了一道缺口来,差点就掉进大海。好在他用手扒拉住了栏杆,缓住了自己。
泽法也不好过,本来左手就不是他的惯用手,再加上失血过多,一招之后,就觉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几乎就要跌倒在地。
闻化仁连忙掏出了回复活力药剂,给泽法灌了下去。
系统出品的药剂,药效确实惊人,泽法的伤势瞬间就被控制住了,伤口处也止住了流血。
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可眼下还远远没到放松的时候。
“你们照顾好泽法老师,不要轻举妄动,这个人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
威布尔站稳了脚跟,突然扭头对着小船上的老太太,哭丧着脸,扯着嗓子,委屈地叫喊:
“妈妈,他打得我好疼啊。”
这声叫喊让闻化仁自心底升起一股恶寒来。
这莫非真的是个智障儿?
“傻儿子,他已经没有了战斗力,你赶紧杀光他们,这样你的名气就会更大几分,妈妈就能收到更多的保护费了,哦嚯嚯嚯嚯。”
“可是,我的手好疼啊。”威布尔对着自己青紫的手背不断地呵气,像个孩子一样。
不得不说,威布尔的肉身实在是强横,硬接了泽法一拳,居然仅仅是受了点皮肉伤。怪不得未来黄猿会评价他说,威布尔几乎有和白胡子年轻时相仿的力量。
“笨蛋!快去!你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
老太太在小船上气得直跳脚,却全然没有在乎过她口中的“儿子”的伤势。
威布尔属实是个孝子,对老太太巴金是言听计从。巴金一发话,他便不再估计自己手上的疼痛,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就向闻化仁扑来。
强敌当前,闻化仁如何敢大意?
他早早地就吞下了事先准备好的金坷垃胶囊,全力迎敌。
威布尔这一刀,势大力沉,体型庞大的他,手中薙刀的大小也十分恐怖。
大刀如遮天蔽日一般,来在了闻化仁的头顶。当头劈下,若是劈实了,闻化仁怕是就要当场变为闻亻匕亻二。
“神威!”
随着周身空间的扭曲,闻化仁消失在了原地。
威布尔一刀下去,在甲板上凿出了个大洞来。
咦?人呢?哪儿去了?
威布尔看着自己面前的空气,一脸茫然。
好端端的活人,咋就给我一刀劈没了呢?
诡异的波动在威布尔身后浮现,闻化仁手中闪耀着雷光,向着威布尔后背袭去。
威布尔看似蠢笨,可他反应却是一流。大手握住薙刀,向后一杵。
力气大,速度快。薙刀的尾端瞬间就怼在了闻化仁的腹部。
闻化仁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中电光消散,捂着肚子弯着腰,差点连心肝脾肺都吐了出来。
若不是空气中的氮磷钾给了他不小的增强,恐怕在这一击下,就得失去战斗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威布尔一击得手,反手一刀,横向砍来。
锋刃带起凌厉的风,刮得闻化仁面颊生疼。
一首《掀起你的头盖骨》即将送给闻化仁!
闻化仁强忍着疼痛,矮身一变,一只蓝色的猫咪便取代了闻化仁,落在甲板上,四肢一蹬,又绕到了威布尔身前。
突然,这只蓝猫又重新化身为人,沉腰弓步,右手带着一颗紫色光球,砸在了威布尔的肚子上。
威布尔再一次倒飞了出去。
闻化仁也乘机调整自己的状态,捂着腹部,脸部肌肉抽搐着。
威布尔的身体着实强大,正面硬吃一记小型银河星爆,居然也没有受到重创。
翻身跳起,对着闻化仁怒目而视。
“你也弄疼我了!我要你死!”
一声怒吼,震得船员们耳中轰鸣不已。
他手臂抡圆,薙刀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挥舞而下。一道惊天刀芒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划过一条闪亮的轨迹,仿佛连这阴沉的天,乌黑的云,都要被他劈成了两片!
闻化仁刚想故技重施,通过神威来躲过这一击。
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并不是能力动用不了,而是自己的内心升起了一股绝望感,力气使不出来。
就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一般,将他固定在其中,动弹不得。
“教官!”
“少将!”
“阿仁!”
时间好像就停顿在了这一瞬。
闻化仁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以前的处境再怎么困难,他都能找到脱身的办法。
可他这次,是真真正正地体会到了绝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