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死后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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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很大,‘二次元好屋’自然也没生意,翘课的余童正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疯狂手游中。

  红色的油纸伞在屋檐下收起,余童抬起头来:“还是夏天呢,居然下冰雹了。”

  余妄将伞放到一边,也是不由抬头看了看天:“时间差不多快了吧。”

  “你脸色很不好,去休息下吧。”

  余妄没说话,只是看着站在收银台后的人笑了笑:“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赶饭点啊?”

  店里的人正是季修远,如果季秀生在场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此时的季修远没如同和季秀生交流时那样用文字,而是只盯着余妄的口型,显然是精通唇语的:“事情发展的太快,我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不放心你弟弟啊?”

  季修远没否认:“他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余妄耸耸肩:“那他会死的更快一些。”

  季修远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我是不是应该把父母孩子送到乡下?”

  “不知道。我和你不一样,我身边没有这些脆弱的人,逃避之类的,从没考虑过。”

  余妄这话说的很冷漠,季修远也被噎了下,还想再说什么余妄已经转过身往后头去了,他双耳失聪,不看着人压根不知道人在说什么,只能悻悻闭了嘴。

  “老板身体不太舒服,你一定要在这时候说嘛?”余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不满足的,我们已经很尽力的在帮你弟弟了。”

  “我没有不满足。”季修远叹了口气:“我只是想送走他们好好帮她!”

  “鬼信?啊不,鬼都不信!”余灿呸了一声:“那你就不该这个时候来找她说这事儿,你不知道走一趟要耗费多少力气吗?”

  季修远皱皱眉,将一条细长的锁链放在桌上,便从柜台上随手拿了张面具离开了店里。

  “嗤~我看这人就没安好心,还没季秀生可爱。”余灿说着却是身子一侧,一颗棒棒糖的棍子插入了后头的墙中。

  这下余灿可炸了毛:“你找死啊?”

  找死的余童一抬脚,屁股下的小椅子就诡异的转了个圈,使人变成了面对着余灿,软糯的声音响起:“哥哥,我想吃西瓜。”

  原本凶神恶煞的余灿立马把表情转为柔和:“啊~童童想吃啊,等雨一停我就去给你买啊~”

  “外面的水果摊都收了~阿嚏~你们老板在吗?”冯成打着喷嚏钻进店里,把雨伞在一旁放好,一抬头却愣住了:“怎么是你?”

  显然还记得在大清湖见过的余灿。

  余灿咬了咬牙,可恶的笔录让他摘了面具,强挤出微笑:“我在这打工啊~”

  “噢~”冯成笑呵呵的,一点也没法让人把他与那个暗搓搓装监控的家伙联系在一起:“你老板呢?我有事儿找她。”

  “冯警官。”余妄掀了隔断的帘子走出来,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倒是吓了冯成一跳:“余老板脸色很差啊。病了?”

  “咳咳,天气突然转冷,好像有些感冒了。”

  冯成抽抽鼻子:“我也有些感冒,这天气见鬼了,这大夏天的竟然只有16度?”

  余妄笑了笑:“还会更冷呢,都下冰雹了。”

  “应该不会。可能刚好快入秋了,所以恰好降温吧。哦~我想问下,这几天都没见季秀生,我们知道前段时间他在你这住了一段时间,你们关系不错?我能见见他吗?”

  “见他?他不在这儿啊~前两天就离开了。”

  冯成明显不信:“余老板真会说笑。他突然离开你没问过?”

  “哈~冯警官才是说笑。”余妄坐下来,手在收银台上的金鱼草身上摩挲着:“他住我这一是因为他哥哥与我是发小,二是因为网上的流言,住我这里没人会找来,再说还付了钱的。这种时候我当然不好多问啦,走就走呗。”

  冯成没有纠结别的,反而似笑非笑的扫了余灿一眼:“余老板认为网上那些真的是流言?那在你看来季秀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那些事情真的和他无关吗?”

  “怎么样的人……呃~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这个评价冯成还是很认可的,从他接触季秀生开始,就发现这人的确不是一般的聪明:“所以……”

  “所以一个聪明的人我怎么好去评价他嘛~不过事情到底怎么样我都不知道啊~”

  余妄笑眯眯的神情让冯成觉得很诡异,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要么否认要么认可的吗?现在这个叫什么答案?

  话题一转:“余老板看了今天的新闻吗?”

  这点余妄倒是真没注意,她刚回来洗漱完毕。

  冯成拿出手机递给余妄,新闻打了马赛克,讲述了最近手段残忍的杀人狂:“扒皮、放血,而且现场都留下一个手环,哦,忘了告诉你,季秀生手上就有一个,呃~你这位小员工应该也有吧?”

  余灿没有反驳也没有抬头,只右手轻轻垂了下来。

  “完整的皮?”余妄斜睨一眼:“扒皮放血啊~那一定是用刀的技术很不错了,毕竟专业杀猪的要完整的扒皮都难啊~”

  冯成额角直抽,这人神经病吧,一抬眼正对上余妄左眼狭长的疤痕,心下竟然是一阵明悟,笑着问:“余老板当初……呃小时候那件事情,还有印象吗?”

  余妄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知道是问当初被砍了三十几刀的事情,可是那个……:“没什么印象了,好像就在医院躺了挺久。”

  “有什么后遗症吗?”

  “有啊~手脚都不太使得上劲,不过也没什么,毕竟活下来了不是吗?”

  “所以经历过当初的事情,余老板是不是也就不太怕这些小儿科了?”这话说的难听,冯成甚至做好了被喷的准备。

  哪里想到余妄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手下捏了捏金鱼草的肚子:“冯警官没想过去找那些人皮?也许还是完整的呢?或者~这些人为什么会被扒皮呢?”

  冯成当然想,而且的确很感兴趣:“余老板觉得呢?”

  “或许这些人活的没脸没皮,所以死后也不配留下?”余妄说着突然笑出声来:“血的话……既然大清湖那种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那说不定是被吸血鬼给吸走了呢~阿和~”

  呵呵嗒~冯成感觉毛骨悚然,这女人实在太诡异了,她店里的员工不就是当时的参与者之一吗:“你也觉得有鬼?”

  “鬼?没有鬼的话,人死了怎么下地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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