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就是这里了”,那人将他们送到姜家旁边,道。
张管事和钱妈妈一前一后从马车里下来,身上的绸缎和富贵的气息忍不住让那人一阵惊叹。
果真是有钱人家,姜家这是啥运道,总能跟有钱人扯上关系。
马车听的位置恰好是在姜家与郑家的房子之间。
张管事看了一眼喧闹狭小的院子,又看了一眼看起来相对整齐高大的院落。
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抬脚朝着那相对整齐高大的院落走去。
虽然张管事和钱妈妈眼中几乎是没有任何掩饰的不屑,但是,在被那带路的村民叫住的时候还是错愕了一下。
“你们不是去姜家吗?走岔门了,这家才是,家里头今儿正办喜事儿哩!”
那喧闹不堪的院子是姜家?
两个人的神色越发不好,看着那人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赏你的带路钱”。
语闭,抛过去的是半两银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村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打赏,明明只是带个路而已,啥都没干。
果然是有钱人,财大气粗。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喜不自禁的塞进了自己的腰里,一脸殷勤道,“俺去帮你们叫门”。
“姜家娘子,姜家娘子,有贵人找你!”
带路村民的大声呼唤,让院子里本来就喧闹的人们更加的喧闹,也让姜温一愣,看着他,确定没有找错。
姜家是外来户,除了郑泽援所在的郑家,并不认识什么其他的贵人。
赵氏从堂屋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意,“什么贵人?”
张管事和钱妈妈一脸不屑的踏入这个喧闹的院子,院子里立马安静下去几分。
“看这穿着打扮,还真像是贵人,可不是写着明晃晃的有钱俩字儿”。
压低的交头接耳声在院子里传开,张管事和钱妈妈的下巴抬的越发的高了。
果真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赵氏大约从来没有想现在尴尬过,就算再困苦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奉承过一个下人为贵人。
而张管事和钱妈妈也都在打量着赵氏,不动声色。
“娘,他们是做什么的?”
姜温看着互相打量着的赵氏,从院墙边儿的水井上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不知道!”
赵氏回答的声音并没有压低,而是极其清冷,同时又带上了一种淡淡的高傲。
这细小的与众不同,姜温并没有立刻察觉出来,只是看向张管事和钱妈妈的目光不自觉就带上了审视。
对待陌生人,她一想都很保持警惕,娘亲也说了不知道,那想必,也不一定就真的认识。
姜温的询问,他们自然都听见了,而赵氏的回答,也让钱妈妈的眉头皱到了一起,似乎迸发出浓浓的不乐意。
眼前这个布衣荆钗的妇人,没有脂粉,没有金银首饰,没有华衣美服,本该狼狈的反应,却偏偏叫人不尽如意。
清冷与高傲,怪不得主子从来都不喜欢她。
哪怕从前顶着温柔的神情,主子也是满满的厌恶,每次看到都恨不得撕碎她的脸,却每次只能自己砸东西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