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人进了东侧间,很快就又走了出来,神色似乎越发的不好。
“姑娘,我家夫君让我问问你,你家中可有长辈在?”
姜温点了点头,孙先生这是愿不愿意?
难不成这还跟她家里有没有长辈有什么关系?
“孙夫人,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束修上尽管放心,绝不会比他每年在蒙学的束修少了”。
姜温诚恳道,如果这先生还不错,她也是诚心来请的。
孙夫人听她这么说,强颜欢笑的脸上稍微好了几分,却依旧打不起精神来。
“那姑娘怎敢逾越,长辈未曾出面,你一个女子家,怎好为家里的弟弟张罗这些事情。
且不说女子不可轻易抛头露面,这般逾越,怎可是好?”
孙夫人看着姜温,这话说出来她自己的脸上先是尴尬了,却又偏偏说了出来。
姜温被这一通质问,脑子里懵的七荤八素,她好像也没有做错了什么吧。
纠结了一下,看见孙夫人的余光瞟向东侧间,忍不住快口询问道,“夫人,这是孙先生让您问的?”
孙夫人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女子有规训,你这小姑娘这般行事确有不对之处”。
这孙先生真的有外头传的名声那么好吗?
姜温在心里思索着,当下怀疑起来,“那不知孙先生可有这个意愿?”
“姑娘再等等,我且去问问”。
孙夫人说罢,再次朝东侧间走了进去。
姜温想着司言还提了礼物等在院子里,心下对这个孙先生并不是特别满意。
一个张口闭口都拿女训女则说事儿的人,总感觉并不合适。
何况这孙先生家里头有妻子照料,这么小的院子,还养了下人,总觉得古怪。
这次孙夫人进去的时间有些长,姜温就枯坐的有些没意思了。
自己才几岁,这孙先生都多少岁了,那里都需要这么严厉的谨遵男女大防?
这样看起来,古板的有些过了,端方过头,那不是就成了迂腐。
真要给恩儿找个这样的启蒙先生?
姜温心中犹疑不定,她可不想看到机灵活泼的恩儿小小年纪都迂腐的跟个老头似的。
东侧间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大,姜温在正堂都隐约能够听的清楚。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姜温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来。
她真是脑子抽了,姜温晃了晃头,赶紧把这想法抛开,专心等着孙夫人。
她已经有了决定,这孙先生肯定不是合适的人选,恩儿也绝对不能变成他这样古板的人。
“姐姐,此时不妥,夫君已经有了决断,你就该依着夫君的意思。
你这样不情不愿,难不成还想代夫君做决定,这可不是为妻之道!”
隐约有一个年轻的女声从东侧间里传了出来。
倒是没有再听见孙夫人的说话声音,又等了片刻,孙夫人眼眶红红的走了出来。
“孙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家里还有急事,我就请先告退了。
下次有机会,再上门拜访”。
不等孙夫人说话,姜温就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