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的祠堂在一个很古朴的院落,里面装满了青松和苦柏。
一进院子,就有一种肃穆的感觉。
大清早的,族里的人都来了,向来冷清的祠堂里,也变得热闹起来。
“二少爷来了。”
“二少爷,您过来了”。
几个族人纷纷和郑泽援打招呼。
郑泽阳站在祠堂门口,和主人之间并不热络,看起来仿佛特别孤单。
“来了,就请主人在一旁做个见证,把家分了吧!”
忽视掉各有打量的族人的目光,郑泽阳缓缓开口。
仿佛,分家产,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也是,他是嫡子,家里的产业,大多都是他继承,有什么可值得放在心上的呢!
“嫡长为尊,大少爷,您先说说您的看法吧!”
说话的,是郑家族中的一位年纪比较大的族叔。
和郑泽阳的父亲隔了两代血亲关系,但也是血缘比较亲近的族人了。
“既然要让我先说,那我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郑泽阳看了郑泽援一眼,有些无所谓道。
“家里所有的产业,我占七成,剩下的留给他,听风园,逢松院,思云阁里的所有东西,也都全归他处置”。
郑泽阳抬手,指了指郑泽援,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
不是可怜虫吗?
看,只要你摆脱不了郑这个姓氏,你连家产继承多少的自由权都没有?
你不是想净身出户吗?
我偏要给你这么多。
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我看你还怎么拒绝?
果然,在意料之中,郑泽援皱起了眉头。
“昨天,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对,你的话说的那么清楚,但是我绝不允许你的逃离。
“怎么啦,弟弟?难道你觉得大哥还不够大方吗?
是嫌弃家产分得少吗?我不计较的,要不,在把我这边的酒楼给你拨一间?”
一抹邪恶的眼神,从郑泽援身上掠过,很快的就消失不见,掩藏在温润如玉的双眸之间。
郑泽援看的清清楚楚,他就是故意的。
就算不承认,他们也是亲兄弟,可是郑泽阳的这一声弟弟,在分家的时候喊出来,郑泽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战栗起来了。
“你明明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郑泽援很是无奈。
凭什么用一个看无理取闹的小孩的眼神看着我,明明他才是哥哥!
郑泽阳觉得自己心里都快气的爆炸了。
不,就算你这样看着我,该接受的,你还是要接受,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二少爷,大少爷已经是十分大方的人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也该知足了。”
族里的人不懂他们之间打的哑谜,只当是郑泽援贪心。
“既然大哥这么说,那也好。”
怎么我的好弟弟,你终于要留下来,陪着我一起痛苦了?
郑泽阳并不觉得他是能这样轻易妥协的人。
果然,郑泽援的话还有下文。
“各位族叔大家都知道,我刚中了秀才的功名,是要走仕途的。
士农工商,商人居于末流,既然如此,我自然不能继承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