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平淡的郑泽援,郑泽阳悲喜莫名。
“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
郑泽阳冷冷的询问,似乎面前的不是他异母同父的弟弟,而是几世的仇人。
当然,他们大概算得上是仇人吧!
“我去了哪里你不是知道吗?你若不知道,怎么能让人找到我呢!”
郑泽援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
“是我知道,但是我知道,跟你自己说出来能一样吗?”
能有什么不一样?郑泽援不觉得。
看着郑泽援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郑泽阳觉得真是牙疼。
“父亲头七没过,你就四处乱蹦哒,这就是你为人子该做的?”
郑泽阳颓然的训斥道,他怎么能过得那样轻松畅快。
“为人子该做的事情,你这个嫡子不是都做过了吗?”
他做的已经够了,不至于让自己一辈子跟自己过不去。
嫡子,嫡子,嫡子呀!
郑泽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流出了眼泪。
“郑泽援,你知不知道我很恨你?”
没等郑泽援回答,他又用极其诡异的语气喃喃道,“我真的很恨你。”
“可是,你又有什么可恨的呢!
你不过也只是一只可怜虫罢了。
他艰难的时候,我娘陪着他一起煎熬,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转过身来,他就把我娘气死。
眉姨娘就是个贱人,若不是她,我娘岂会红颜薄命?
可就是这个贱人,抓住了他的心,专宠了十几年,将整个郑家搅成一潭浑水。
这还不够,还要蹦哒出来你这样一个贱种。
不仅是贱种,还是女干生子的下贱种。
你不知道,我看着眉姨娘厌恶你的眼神儿,我心里有多痛快!
只要一看到你,她就会想起从前,想起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下贱胚子。
你说,她心里有多煎熬?你说,我该不该痛快?
可是,为什么你跟她不一样,不争不抢?
让我想要对你出手,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害死了我娘,她该痛苦的活上一辈子的,为什么要结束这一切!
偏偏是她亲手结束的,你说这不是一个笑话吗?
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甚至不惜气死发妻,逼迫嫡子,到头来,这个女人却对他恨之入骨,恨到要他死。
你看,这不是笑话,还能是什么?
都走了,那我身上背负的痛苦谁来偿还?
郑泽援,你为什么不跟我争,不跟我抢呢?
为什么呀?
郑泽援,你和我争,你跟我抢吧,咱们斗得两败俱伤,不是更有趣吗?
我把家产分你一半,你陪我一起痛苦好不好?”
越说,郑泽阳越接近癫狂,看着郑泽援,脸上泛起异样的红光,目光烁烁。
如玉的脸庞,更加的温和,浑身散发着如春风般的温暖,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
郑泽援缓缓的摇了摇头,眼神怜悯地看着他。
“郑泽援,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你,你凭什么这样淡然无争?
你凭什么怜悯我呀?
你不过也只是一只可怜虫罢了,是一只比我还可怜的可怜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