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家庄的祠堂修得并不大,三间屋子,一个小小的天井院。
姜温被请过去的时候,里里外外都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赵氏要跟着姜温一起去,被姜温拒绝了。
村里头的人,个个都是粗嗓门大嘴巴,说话跟放连珠炮似的,娘亲这样柔柔弱弱的,哪能招架得住!
进了祠堂,姜温就看见院子两边各摆了三把大椅子。
椅子上坐着三个,六个瘦瘦矮矮的老人,脸上是一道道沟壑,手上瘦的能够看到皮包着骨头。
这六位,应该就是付家庄的族老了吧!
除了有两个看起来稍微年轻一点的老人,另外四个几乎都已经不在村里走动了。
就是每年的年庙会祭祀,那另外的四个人也几乎都不会出来,只有一年一度,过年的时候,祭拜祖先,才会出来。
这阵仗,确实很厉害,居然将这四个足不出户的老人都请动了,当真是下了功夫了。
姜温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两家人是怎么说动几位族老的?
“这个丫头,就是,大成他媳妇儿说的,那个姜家的丫头?”
坐在最上位靠左排的那个族老,干枯的双手抓着椅子把,微微有些颤动。
里正赶紧走过去,搀扶了一把,在他耳边大声道,“是哩,兴叔,那就是姜家的丫头。”
“你呀!”叫兴叔的族老把手从里正手里抽出来。
“你怎么能偏向一个外人?任由她在村里做妖,欺负咱村里的人?”
兴叔似乎因为年纪大了,眼睛有些花,眯着眼睛,敲打着里正。
任由谁在村里做妖?不就是说的姜家丫头吗?人家也没做啥坏事。
里正狠狠的瞪了一眼付大成和付栋梁,在心里挂了号。
男人没本事,还不如自己媳妇儿,那是窝囊!他可以宽容大度不计较。
但是,纵容纵容着自己的媳妇,出来搞事情,捅娄子惹麻烦,连带着往他头上泼脏水,这就不能原谅了。
“说,你看看,这么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能做啥妖?
难不成还真欺负得了这一个两个的大人?
您老呀,就是心太慈,让他们糊弄着了!”
里正笑着,温言细语的给族老们解释,心里已经把这两家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两个混账人家,转过头就能咬你一口,里正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里正的话解释的很有道理,但是大成媳妇也不是吃素的,早早的都想到这样的说辞,在族老那里打过预防针了。
“俺都听说了,这丫头就是个祸害灾星,从她姜家搬来付家庄,闹出了多少事儿来?”
族老们并不相信你正在解释,认定了姜温是妖孽化身,是来阻断,付家庄的气运的。
姜温这个妖孽冷静的看着几个族老,面上波澜不起,心里却有些为难。
斜睨了一眼付栋梁和付大成两家人,辨不出喜怒。
怪不得能请动这么多族老出面,在这封建落后的古代,神鬼之说,历来都是大忌,也不怪乎族老们这么重视。
“不找出闹事的原因来,就把这些事儿全都栽到我头上,原来这就是族老们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