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道路畅通了,可江思辰回酒店洗了澡换了衣服再赶去馨园的时候,还是迟了些。
幕色下的馨园,并没多大的变化。
唯一变化的是,住在馨园里的人。
来开门的是一个面孔陌生的保姆。
当年的章妈已经不知所踪。
可走进馨园,江思辰才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也几乎维持着原样。
就连院子里的那个她以前最喜欢呆的秋千架,也静静地立在那个原来的位置。
几乎不用保姆引导,江思辰已经不由自主进了屋,在玄关处换了鞋。
客厅的沙发还是那架欧式沙发,白得晃眼。
鱼缸,盆栽,地毯以及墙壁上的挂着的那幅巨画,都静静地呆在它们原来的位置。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光。
可以发生很多事,改变很多人,但江思辰觉得,或许唯一没有改变的,是这个馨园。
她似乎看到赤着脚,大着肚子的自己,每天上下楼的情形。
她和杜训庭在餐厅吃饭互喂的情形,以及她在馨园每个角落,活动的细节,都好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
江思辰的心口就那样突然一疼。
疼得她有些抽搐。
“杜训庭呢?”强压下心中的那抹疼痛,江思辰故作镇定地问。
“先生在楼上书房,他嘱咐您来了,可以直拉上去找他!”保姆客气地说道。
江思辰点点头,便径直向楼梯口走去。
可她刚要推开书房的门时,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训庭疼……”
江思辰正要推门的手一顿。
“那我再轻一点!”某人温柔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江思辰的手无来由地轻轻颤抖了一下,结果碰到了门,发出了声音。
“谁在门外?”杜训庭不悦地声音传来。
江思辰囧了囧,硬着头皮回应了一声,“是我!江思辰!”
对方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声进来吧。
江思辰便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江小姐,你怎么来了?”刚踏进书房,谢瑶的甜美温和的声音传来。
江思辰没有想到谢瑶如今竟是无处不在,杜训庭居然让她在馨园出入自如了。
也对,谢瑶是杜训庭的未婚妻。
未来馨园的当家主母,又有什么理由不能来这儿呢?
她表情再次窘了窘。
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刚才训庭只是帮我剪指甲而已!”谢瑶露出一抹无公害的笑容说道。
江思辰的表情再次微囧。如果谢瑶不解释的话,她还真是误会了。
见江思辰进来,而杜训庭则起身回来书桌前坐下,谢瑶便十分识趣地坐沙发上站起身来,转身对杜训庭说道:“训庭,你们先聊,我去楼下等你!”
杜训庭点点头,“去吧!”
谢瑶又对江思辰抿唇笑了笑,走了出去。
“坐!”杜训庭挥手示意。
江思辰说了声谢谢,坐在了沙发上。
杜训庭似乎因为楼下有人等他的原因,一等江思辰坐定,便直接切入主题。
“关于你昨天说的有关捐骨髓的事,我认真的考虑了一下……”
江思辰闻声,抬眸,竖起耳朵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