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明轩对着好友投了感激的眼神,二话不说,猛地站起身离开了。
怎么办,怎么办?今天是第三天了。
正在卧室里的田雨洁,一副很紧张又很烦燥的样子,走来走去,今天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是离开还是留下来?
自从那天,她把柳清清请道士害她妈妈无法投胎之后,田雨洁整个心都不能静下来。
直到今早,刘剑峰打电话来说,并没有发现柳清清有跟什么道士之类的人接触。
同时,刘剑峰还暗示,厉明轩前天喝醉酒说,他给了田雨洁的时间考虑去留。
田雨洁这才如梦初醒。
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外有皮鞋发出的脚步声,心里更加的紧张了。
不用猜,她也知道来人谁?
能在这个时间上二楼来的,除了刘妈外,就是厉明轩了,而且,从鞋子发出的声音,就知道,不是刘妈。
她一般都是穿布鞋之类的,从来不穿皮鞋的。
田雨洁默默地在心中对自己说,时间不多了,不行,我应该静下心来。
她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靠,闭着眼,一副正在休息的样子。
其实,她是不知道,等下厉明轩进来,她该不如何面对?特别是他那愤怒的眼神,让她的心痛如刀割。
然而,她越是紧张,越无法集中精神,就连厉明轩已经走进卧室了,她都不知道。
突然,田雨洁感觉到沙发凹了下去,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猛地睁开眼,身子本能地跳了起来了。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不敲门?”被吓一跳的田雨洁气呼呼地叫了起来。
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厉明轩,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身边的女人。
“呵,我进自己的房间还需要敲门吗!”
田雨洁听了更加的生气。
“这明明就是我的房间,你的……”
她是想说,你就的在隔壁,但这话只能卡在喉头上。
男人脸色一凛,深邃的黑眸散发出一股冷冽的冰寒,让她的身子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就在田雨洁不知所措时,厉明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件文件,放在矮几上,面无表情,语气更是不含一丝温柔。
“这里面是离婚协议书,现在你可以两个选择……”
离婚协议书?!
田雨洁的脑中瞬间像被什么给击中似的,嗡嗡直响着。
他真的说到做到,真的把离婚协议书拿来了!
她该怎么办?
签还是不签?
签了,就代表着她和他以后就在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突然,田雨洁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一个东西在叫嚣着,意思就是让她不能签了这件离婚协议书。
她在心里暗叫着:是谁,你是谁?为什么我不能签?
然而,回答她的却一片安静。
厉明轩看到田雨洁丰富多彩的表情,浓浓的剑眉紧蹙着,一颗悬着的心,居高不小。
他的心里默默地念着,难道她是铁了心要离开吗?不,不行,决不能让她离开!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厉明轩忍受不了,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在玩耍她了。
不过,有些事了,他不说,心里还真不快。
“听剑峰说,你跟他讲了一段鬼神之说,让他这两为你东奔西走的,呵呵,这婚都还没有离,你就急着投奔别的男人了。”
“厉明轩,你太过分了!”
正在犹豫的田雨洁听到那句“急着投奔别的男人”时,整个人都炸毛了,猛地坐沙发上站起来,大声地吼着。
“过分?有吗,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厉明轩面带愠色,嘲讽地说。
他抬起头,刚好对上田雨洁带着委屈与怒火的双眸,两股眸光在空中相撞,火花四起,一副不战胜对方决不罢休。
然而,田雨洁哪是厉明轩的对方,很快就败了下来,但却涌起一股倔强。
“难道你没有吗?我只不过是跟信……雷哲信通个电话,你就说我跟他有暧昧,一点解释也听不进去,这让我如何找你帮忙?”
“我妈,她……”
田雨洁一想到她妈妈正处于十八层地狱般的痛苦中,她心痛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地直流着。
这可把厉明轩给吓坏了了。
之前所想的,要给她一些警告和处罚,现全都被他给甩到了脑后去了。
他赶紧站起身,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安慰着。
“别哭!妈会没事的!”
“谁说的,她都已经托梦给我了,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很痛苦很痛苦,那不是你妈,你当然会这么说!”
依在厉明轩的怀中,田雨洁仿佛觉得自己又有了依靠,说话的语气也不再是怒气,倒有种撒娇的感觉。
“谁说她不是我妈,你是我老婆,她当然也是我妈啦。”厉明轩嘴角一扬,有点不悦地说。
然而,田雨洁好像不领情似的,她猛地推开他。
“我们都快离婚了,她将不再是你的丈母娘了!”
她大声地吼着,其实,这只不过是她想要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痛苦。
被推开并跌坐在沙发上的厉明轩,面带愠色,错愕地看着田雨洁。
下一秒,他的脸暗黑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就请你快签了这协议,不过……”
田雨洁愣了一下,但听到他的“不过”,知道这应该是重要,赶紧追问:“不过什么,你说!”
“不过,你想要从柳清清那里找到道士,应该除了我,没有人做得到。”
田雨洁很想不相信,但看到他那自信的眼神,她有些动摇了。
自从刘剑峰跟她说,从柳清清那里,他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之后。
田雨洁就给了雷哲信电话,看他有什么办法,结果,他说,刘剑峰都没有办法,恐怕除了厉明轩和柳玉涵外,没有其他人了。
“你要怎么样才能帮我?”
田雨洁也不再废话,直接把问题给抛了出来。
去找柳玉涵,呵呵,就算这个女人不是柳清清的女儿,田雨洁也不会去找她帮忙的。
这下,厉明轩倒是不急着回答,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他坐在沙发上,优雅地把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