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烈内心纠结自己追妻之路漫漫其修远兮,映入眼里的人让他更加愤怒,姬恒这个臭小子,竟然和云儿并肩而坐,还朝他甩来一个挑衅的眼神,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你要站在哪里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愿意呆在这里,让图总管带你去休息www.shukeba.com。”南流云侧目瞧了一眼满面怒容的北辰烈,以为他排斥落音。
图什只是轻轻抬头眼皮瞅了北辰烈一眼,继续眼观鼻鼻观心跪坐一旁烧着纸钱,做为下人,有的事情不是他们能过问。
姬恒听到这话,心里乐翻了天,还记得“假的”南流云死后,他去燕都找北辰烈算账,被北辰烈修理得惨不忍睹的事情,此刻看到北辰烈吃瘪他当然解气,在南流云看不到的角度,对北辰烈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嘴里却说道:“就是,你要是不愿意就去休息,这里有我和师傅。”
“我只是在替璃皇陛下感到惋惜,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感叹生命无常,所以,要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北辰烈可不会被姬恒气到,脸上带着适宜的感伤之色,缓步走到南流云身边,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她说的。
可惜,南流云却假装听不懂,慢慢地撕烧着纸钱,潋滟的凤眸看着纸钱燃烧的火焰,射进眼里的两朵火焰,暖不了她心底的冰凉。
见南流云不语,姬恒自然狠狠地瞪了北辰烈一眼,但怕惹南流云伤心,只得将满肚子要骂人的话咽下去。
深爱的女人对自己态度冷漠,却对别人好,北辰烈心里自然不舒服,但他明白,南流云没有赶他走,他已经要感谢天地,不能在奢求什么,他相信,只要他不离不弃,总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己身边。
几个时辰,对修炼的人来说,如白驹过隙。
南流云实在太过于疲累,到了黎明时分被北辰烈和姬恒同心协力架去休息,两人第一次从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等南流云睡过去,两人之间再度变成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但南流云的话扔环绕耳畔,若是他们损坏这里一草一木,后果他们承担不起,两人也就只能用话语攻击攻击对方。
一整晚,图什已经司空见惯两人的行为,做为总管,他有义务安排所有的一切,到了天明,他便开始忙碌起来,屁股不沾椅子。
南流云一觉睡到下午,洗漱穿戴好,宫女们端来饭菜,等她吃饱,图总管才向她禀报,其他几国的使团都陆续到达,安置在各国行馆中,明日会来为祭拜。
“沧澜国使团送来书信一封。”
接过信,南流云心里已经开始激动,她大概能猜出父皇也跟着使团一起来,想到马上能见到南泽,阴霾许久的心情豁然晴朗,拆开书信一看,信中开头果然说的是南泽和使团一起来的事情,只是后面的却写了一句神秘兮兮的话:云儿,务必来行馆一趟,为父让你见一个人。
却不说明要见的人是谁,在沧澜国,除了郝连喆就是南景祁,郝连喆身为一国之君,加上最近鸾鸢国的事情,应该脱不开身,南景祁没有九转回魂丹应该没有醒转,难道父皇把沉睡中的南景祁带来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南流云想到南景祁,迫不及待让宫女为她换了简便的衣装,束腰百褶如意长裙,腰束碧绿镶同色宝石腰带,外挂朱翠环佩,无一份臃肿,反而显得身量纤长,袅袅娉婷,流光溢彩。
墨发挽成美人髻,月白色带子束一半发丝,簪一支白玉梅花簪,为她白皙赛雪的面容增添几分清雅娇美。
当南泽看到南流云时,虽然她今天妆容精致瑰丽,脸上略施薄粉,却也无法掩盖住她眉宇间的疲惫,这样的南流云让南泽一阵阵酸楚。
分开这么久,亲人相见,南流云清冷的性子也免不了和南泽相拥而泣,不是她懦弱,而是心里藏着太多沉重的东西,见到亲人时,再坚强的人,也会流露出软弱的一面,特别眼前的人曾经还是撑起一片天地的一代帝王,一个父亲。
身后并排而立的两个跟屁虫,北辰烈和姬恒,这样的画面令他们心里有些难受,北辰烈深邃渊鸿的眸子里似聚集了世间最黑的夜色,一片黯然,认识云儿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展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是他还没有给到她依靠的感觉吗?
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南流云从南泽怀里出来,用绢子擦了擦红红的眼。
“烈王爷,姬恒太子,没想到你们也来了。”南泽目光越过南流云,看向身后的两人,目光看到北辰烈的时候很复杂,如果不是北辰烈,他已经死了,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但想到北辰烈伤害了自己的女儿,做为父亲,他心里肯定是向着女儿。
“小婿拜见岳父。”北辰烈不卑不亢,任由南泽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自然明白南泽的心情。
“不要脸。”姬恒听到这声岳父,心底无名火蹭蹭往上冒,低低道了一声,旋即抱拳朝着南泽长揖一礼:“见过尧皇陛下。”
南泽没想到姬恒还会这样称呼自己,他早已抛弃过去,仍礼貌地道:“尧皇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一介布衣南泽,如果姬恒太子不嫌弃,就称呼在下一声南叔。”
“是,南叔。”姬恒本就是一个乖巧纯真的人,也不做作,当即喊道。
见几人见过礼,南流云挽起南泽的手,往屋子里走去:“父皇,是不是皇兄来了。”如今南家,只剩下南泽,南景祁,还有她,她已经不那么生疏,在心底,已经当南景祁是亲哥哥,称呼自然从景祁太子转换为皇兄。
“先进屋。”南泽由着南流云挽着手,走到门前,另一只手敷在门上,内心有些担忧,不知道云儿见到依儿会不会嫌弃有个这样的母亲。
南流云侧目,眼底有几分笑意,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父皇还保持神秘,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吗?她内心同样猜测来的是郝连喆还是南景祁。
屋子里的郝连依感觉到人到了门前,非常的紧张,赶忙摸了摸脸上的白沙有没有遮掩好样子,感觉到无碍,才放下心来,虽然很想见到女儿,但她还是很怕现在的样子吓到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