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怎么夸我,也别想以后我餐餐给你做饭。”
杨暖暖冷笑着调侃,觉得他夸张滑稽到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
“为什么?”
冷骏凯放下手中的碗,俊朗的脸上笼着疑惑的大雾。
“自己去想。”她得意一笑,撅起小嘴,一边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槽。
他也得趣一笑,温柔哄道,“你能者多劳,你那么能干,是不,虾米小姐。”
“既然是虾米,又怎么会能干,你欺负我读书少?”
她想自己这辈子都和能干扯不上关系,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超级大废柴。
因为一碗面就被这座冰山夸能干,真叫她哭笑不得。
“好嘛,那我不叫你虾米了,叫哈尼,甜心,亲爱的……”
她着急得跺脚,摇头摆手道,
“别,千万别,你叫我名字就好。”
她态度严肃笃定,心想,你这样叫我,又置江城雪于何处呢?
有钱就可以随便叫人亲爱的?有钱就可以离经叛道又这么荒唐?她呵呵了。
想起江城雪,她就莫名地烦乱,她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无耻的人,竟然……刚才还和他睡在一起,她和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在一起。
她这算是什么行为呢?虽然她是被迫的!但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的不解风情和抗拒,让他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他冷声问道,
“为什么你总是要和我反着来?就不能愉快地游戏吗?”
她心里自然是有话要反驳他的,但她不屑理他,低头洗碗,逃避他那阴鸷悍戾的眸光。
见她不说话,他稍微提高了音量,充满磁性的声音好像沉闷的鼓声,
“说话。”
她低头洗碗,不理会他,他则悍鸷地拽过她的胳膊来,并让她的身体也转过来,杨暖暖一个趔趄差点儿跌跤。
“说话。”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来,紧盯着她那双如水的秋眸。
“你又不是总统,为什么什么都要听你的。”
她的这个回答,让他忍俊不禁,他微微挑眉,眸如荻花,声线也带着几丝飘荡的云彩,
“要不要我当总统给你看?是不是我当总统了,你就什么都听我的了?”
这个女人竟然瞧不起他的身份,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侮辱和伤害!
虽然他一心想要打造财富帝国,做金融界的老大,最近也提交了州长竞选申请表,以他的财力,进入政界,做一个州长是没有问题的。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做总统,很好,这个女人激发了他的人生目标,他何不试试看呢。
当这个国家的总统,很好,这对他来说太富有挑战性了,他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
杨暖暖很惊讶他的回答,若是从前,他一定会说:你当你是谁,你给总统舔鞋子都不配!
所以她退一步说道,“幼稚,别打扰我洗碗。”想要继续洗碗,身体却被他揽住而不能动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我当了总统,你就终身做我的女奴!”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然后拽着她的胳膊往客厅里走。
“诶,你干嘛?我可没有这么说……碗还没有洗呢!
“你疯了!我的胳膊都要被你拧断了!
“你难道要一个残疾人来伺候你……”
杨暖暖不停地碎碎念叨着,心里乱如麻,他怎么可以把她的话那样理解呢?终身为奴?
傻子才会给他做女奴吧!谁做都好,反正不是她杨暖暖就好!
他真是一个奇怪到深不可测的人,他的想法一直都如此奇葩!
她无可奈何地被他拽到客厅沙发前,他将她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来,然后找来纸和笔放在她面前。
“写。”他声线冷沉到好像从地窖里冒出来。
“写什么?又要我写什么?”杨暖暖苦着一张小脸,叫苦不迭。
“我说你写,第一句:冷骏凯当总统后,我杨暖暖终身做他的女奴。”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傲娇的脸上是不可挑衅的权威,看也不看她一眼。
“幼稚!”杨暖暖差点儿要笑出声来,这也太幼稚了,她无语了。
“快写!”他猛然瞪着她,那声音高昂到她浑身一颤。
“写就写,反正你也当不了总统……”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只能硬着头皮写,她的抗衡是无效的。
她慢吞吞地把他说的这句话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笔记歪歪扭扭,故意有异于她原来的字体,她想以后对笔记,她也可以不承认。
他看到她那字,暴躁地将那张纸抓了过去,揉做一团,命令道,
“好好写,别给我耍小聪明!”
他不蠢,竟然洞察了她的心思。
她嘟着嘴,皱着眉头,只好认真地写,不写肯定是不行的。
每个字都是鼓了莫大的勇气和忍住莫大的憋屈写出来的,隐隐的眼眶里有泪水。
刚才和他一起吃面的好心情完全无影无踪……但刚才那片刻,她也并不是真的有多开心,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才想着要好好地和他相处,可是他根本就不按她的方式来,他的所有言行都让她无比厌恶。
他眸光如炬地看她写完,又念叨,“第二句:往后我都绝对服从冷骏凯总统,若是食言,就出家当尼姑!”
这话气得她牙痒痒,她恼恨地放下笔,面带愠怒地瞪着他,
“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睡过的女人!”他轻佻地耸了耸眉骨,玩味的笑挂在嘴角。
“你……无耻!”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她的确是太好被欺负了,也的确是太包容一个人了,太容易原谅一个人了。
想着白天在她身上哭的他,而让她想要原谅他的那个自己,她真想两巴掌拍死自己!
太气人了!她往后永远都不要对他心软,绝对不会再心软了!
写就写,反正他也当不了总统,说不定他明天就被车撞死了!
她大笔一挥,写完了第二句话。
见到她的妥协,他内心里是满足的成就感,简直比生意上接了一个大项目还让他酸爽。
“第三句话……我想想看。”
什么,还有第三句?这两句不是已经是所有的吗?
杨暖暖低着头,紧盯着白纸上的那几行黑线笔写的字,真事荒唐到叫她觉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