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暖暖想起自己和宁泽墨之间的约定,颇为遗憾,说好了要每天给爷爷念书的……而现在她在做什么呢,可这也不是她自己本身能控制的事情。
她就是一只小虾米,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小虾米。
“钱财身外之物。对了,明天小雪回国,一起吃晚饭吧。”
冷骏凯巧妙地绕开了话题。
“好,当然。咱们仨又可以好好聚聚了。”屈乃源颇为愉悦地点点头。
“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再为我爷爷的遗产眼红了。”冷骏凯调侃一笑。
“我还不是为你着急,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要拱手让人,我还能说什么。
“罢了,不提。明天见。”
“那我岂不是伤了你的心?哈哈——”冷骏凯突然爽朗大笑。
“你笑吧,简直了……”
屈乃源好久都没有看到冷骏凯这样笑了,所以他也是有了不满地小情绪,凛然站起来,走向门外。
“真是感动啊……”冷骏凯坐在沙发上,轻晃着酒杯,将杯中酒喝了个精光。
杨暖暖默默地站在一旁,听候发落。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手掌拍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位置上,“过来,坐。”
他冲杨暖暖温和一笑,他今天心情出奇的好。
“嗯。”杨暖暖的喉咙里发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声音。
“今晚的表现很好,明天继续保持。明白?”他的手指轻轻勾在她的下巴上。
她皱着眉头,把头扭开。
他又爱怜地抓起她的手腕来,看着她手上的玉镯子,又无奈地皱起眉头来,
“这个镯子真的很不适合你,你还年轻,还没有到戴玉的年纪。
“年轻女孩儿就该戴闪亮的钻石,才有青春活力……”
他一边说一边移动着眸光,那锐利的眸光好像一颗圆滑的珠子,从她的脸上滚到了手上,又滚到了她的脚踝上,随着视线的下移,他的声音也渐渐微弱。
最后是微弱得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他冷凝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阴冷地盯着她的脚踝,并没有立刻说话和咆哮。
而杨暖暖心里是阵阵发抖的,她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了,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她脚上的那条钻石脚链不见了呗。
空气里的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时间好像停止了流动了一般,杨暖暖坐在他的身边,手腕被他拽着,想要将手抽离出来,却又一动不敢动。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又是老虎屁股上拔毛了!
原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地质问她,没想到他只是阴冷清幽地问了一句,
“脚链呢?”
“送人了。”杨暖暖云淡风轻地回答。
她也不想撒谎或者说假装不知道的样子,都会被他拆穿的,只怕会激怒他,不如实话实说。
“送谁了?”
“老妈子。”
“为什么?”
“为了离开这里。”
俩人机械性地你问我答,当她说到要离开的时候,他立刻震怒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
“以后不许说离开!你要是想要离开我就要你死在这里!做鬼也别想离开!”
他面目狰狞,吓得杨暖暖要昏过去了,她怎么会知道,他最害怕最恐惧别人的离开,柳子怡对他的伤害太大了,至今他依然没有摆脱被柳子怡抛弃的阴影。
“要不要这么激动。我能跑哪里去。”她白了他一眼,暗想,不管跑哪里去,都被被你给逮回来的啊!
不过当他把她抓回来的时候,他确实是有一种心理上的满足,但这种满足填补不了他对于她离开的悲伤。
“现在此刻起,不许说离开!若是想离开!就砍了你的腿!”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像真的是魔鬼的化身。
“嗯。”她无力地一声回答,每天生活在他的威胁和恐吓中,她想自己也会变成神经病吧。
她并不争执,也不挣扎,她的脸在他的大手下,娇小得好像一只小猫咪,一双水灵灵的星眸泛着哀怨的无助。
他看着她的脸,心里不免泛起一丝难忍的怜悯之情,松开手来,换了一种温和的口吻,对她说道,
“早点儿睡觉,明天还有事儿。”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独自上楼,进了房间,独自躺在床上。
她原本以为今晚他会让她一个人睡觉,心情正美美的时候,然,结果是,沐浴完的他洗完澡,裹着一条浴巾,就走到床前,然后躺在了她的身边。
她紧张得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挨着他。
他却很随意地将胳膊朝她搭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搭在她的嘴唇上,她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会惹他生气。
过了一会儿,他将胳膊从她唇边挪到了她的肩膀上,轻轻一勾,就将她揽在了怀里。
俩人面对着面,她的额头贴在他的下巴上,下巴上有一截短短的胡渣扎得她皮肤痛,可她咬牙忍着,不敢乱动。
他当然知道胡子扎着她了,还故意用力地把下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才将下巴微微挪开,用鼻子贴着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顺着她的鼻梁和脸颊往下涌,与她的鼻息混杂在了一起。
灼热的两股气息交杂在一起,好像变成了一种更高温度的热浪,在她的脸前胸前徘徊不去。
她又热又慌,脸红得厉害,心跳也跳得厉害。
他的手本来还是很规矩地揽着她,到后面却带着清色的情绪渐渐的在她后背上摩挲。
她觉得脊背一阵阴寒,身体僵直,想要推开他,于是假装翻身,却被他死死箍着,根本翻不了身。
“你干嘛?”她阴柔地问了一句,可哪里有她说话的机会,才说三个字呢,嘴巴就被他堵上了。
你干嘛?你干嘛?你这个疯子!我只是你的女奴,不,保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明天江城雪就回来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冷骏凯,你这个疯子!
杨暖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但这种无声地呐喊,无疑是微弱到根本听不到一点儿声响的。
他吻着她的唇瓣,脖子,和肩膀……
“我求求你了,不要……”
杨暖暖急得要哭了,而且更让她心慌和害怕的一个想法猛然蹿了出来,那就是她这个月姨妈君还没有来呢,会不会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