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姆吓得不敢说话,哆嗦地站在那里,杨暖暖冷眼看着冷骏凯乌青的脸,冷冷说道,
“不就是一杯咖啡,换一件衣服不就好了。”
然后把他的手包车钥匙之类的东西递给他,“东西都在这里了。”
他那双阴戾明亮的眸仁瞪着她,菲薄的嘴唇扯了扯,阴冷的声线荡起,
“你立刻给我拿件干净衬衣下来,快点!”
“好。这就去。”杨暖暖努了努嘴,拖着一双酸痛的脚,朝楼上走去。
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悄悄注意着身后的情形,不知道他是否会对那个保姆大发雷霆呢。
反正直到她走到楼上的衣帽间,都没有听见他对那个保姆说一句重话!
她不由得内心很不平衡,暗想,自己在他心里还不如一个真正的保姆吧。
不然,若是那杯咖啡,是她泼在他身上的,恐怕早就被他一巴掌劈过来了吧。
她找了一件熨烫得平整的白衬衣,从楼上下来,将衣服递给他,却并没有看见那个保姆。
他神情绷紧,将衣服换好,一边对杨暖暖说,
“我这件衣服得手洗,你把它洗干净,不能留一点儿印记。”
手洗?次奥!杨暖暖虽然不是大小姐,但是除了内衣裤手洗之外,别的衣服都是洗衣机洗。
而他竟然要她手洗,他的脸皮还真的大些!
她郁暴地看着他,蹙眉看着那衬衣,“万一洗不干净呢?”她想他不是很有钱吗?
一件衣服能有多心疼呢?
“洗不干净你就一个星期别见你爹地。”
他想也不想地阴冷回答。
她最讨厌他拿他爹地来威胁她,所以脸色立刻变了,郁暴地说道,
“我会洗干净的!”
“那就最好!洗干净了,明天就可以让你去看你爹地。”
“知道了。”想着能去看爹地了,她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
“对了,江小姐是我的未婚妻,明天你见了她要有礼节,不可以冒犯她。”
他似提醒似警告地给她打预防针,她听得一片愕然。
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他的未婚妻是谁,关她什么事情。
况且现在是今天,还没有到明天呢,明天说不行吗?非要今天说?
但……听他这种口吻跟她说,她觉得超级郁闷和气愤!
算什么嘛,他就可以自由地爱别人?他就可以把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她忍住内心的愤怒,冷冷地看着他,咬着嘴角,幽怨说道,
“原来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有未婚妻又何必缠着我……若不是因为你,我和大圣还是在一起的……”
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话还没有说完呢,她就觉得耳朵里一阵巨响,整个脑袋好像都要被从脖子上甩出去,紧接着立刻觉得脸和耳朵好疼,那半张脸没了知觉……
在她刚才说话的时候,他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
她捂着作痛的脸,看着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缓缓放下手来,喉头微微扯了一下,她竟然在他面前提起别的男人,这感觉之于他,就好像他养了一辈子的忠犬背叛了他!
杨暖暖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她甚至都没有明白他为什么打她!
她又没有骂他,侮辱他,也没有说他变态啊!
你凭什么打我?可是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来。
她倔强地站在那里,愤怒瞪着他。
他脸上不但没有半丝惭愧,反而是无比的震怒,只因为杨暖暖触犯了他的底线:
这个女人竟然和柳子怡一个德性,竟然都在责怪他!
他就不懂了,他对柳子怡那么好,那么爱她宠她!
没想到柳子怡对他说,他太霸道太自私了,爱她爱得太变态了,所以她受不了他的好她的爱,最终选择离开了他。
到现在他怎么都找不到她!
所以,他才特别特别反感杨暖暖骂他变态!
因为柳子怡就说他是个变态狂,说他爱人的方式太变态了!
对此他大惑不解又愤怒,所以杨暖暖只要说变态两个字,他就是要发狂的节奏。
“杨暖暖,你给我听好了,不准在我面前说起任何一个男人的名字,国家总统都不可以!
“你只能爱我,只能喊我的名字!听清楚了没?记住了没?”
神经病?变态!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杨暖暖对他侧目而视。
他那双愤怒的眸仁由黑色转成红色,怒火照亮了他整张脸,脸上只有一个字“恨”!
她嘴唇紧咬,殷红的嘴角都要渗出血来,可她一个字也不说。
还以为他说完这些话,就会扬长而去,毕竟时间要到了,他要赶去公司吧。
可是没有想到,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头,对着她的唇瓣就狂吻起来!
那铺天盖地的吻和夏天的热风一样灼热,烧得她身体里也是滚烫的了,疼痛的身体在火热的温度中,好像得到了一些缓解。
一股股热流在她身体里翻涌,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搅动,却像搅动着她的整个身体,她为此昏眩……
想要逃离,却无处可逃!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他吃掉了!
吻到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这才松开手来,那菲薄的唇瓣鲜红得好像在流血。
“杨暖暖,你是我的女人!做了我的女人,就不可以在想别的男人!
“你若是不把金大圣忘掉!那我就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猛然一声喝斥,瞪着她,问道,“听见没有!”
她愣愣地看着他,良久才愣愣地嗫嚅了三个字,“知道了。”
对于他的狂暴和变态,太让她发指了!
和这样的魔鬼呆在一起真是开了眼界,不过也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见她乖顺,他这才敛去了脸上的一分怒气,提起锐利的步子往外头走。
杨暖暖像一座年久失修的烂房子,微微一斜,倒塌在了沙发上,整个内心世界都崩溃了,没有了知觉。
唯一的感觉就是,脸好痛,痛得好像那块肉被他给剜了去,她内心酸涩,抱着抱枕失声痛哭!
整个客厅都因为她的悲伤而沉默了,偌大的别墅变成了一座悲伤的破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