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暖暖是铁了心不跟雪莉子吐苦水,所以不管雪莉子是怎么地逼问她,她都滴水不漏一个字不说,还叫雪莉子不要太重的好奇心。
雪莉子没有办法,只好不逼问了。
但是思虑过重的杨暖暖不想雪莉子也被扯进自己的狼藉生活里,于是想了又想,说道,
“莉子,我明天还是回家吧,这么多天没有回家,我妈咪该担心了。”
她并不是真要回家,而是想着不能再住在雪莉子家了。
“暖洋洋,你那养母那么势利眼,你还回去?
“我看还是断绝关系,永远都不要看见她才好。”
“怎么都是我的养母啊,我还是要回去的,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搬回家。”
杨暖暖极力露出一丝微笑来,雪莉子深表无奈,但也无可奈何。
话说原本计划在迪拜呆十天的冷骏凯,提前三天回到了国内,一回到国内就立刻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这次他去迪拜不仅谈了一个新的工程项目,更买了好多珍稀俊物回来。
譬如镶有五百二十颗钻石的吉他,这是世界顶级吉他大师花了两年时间打造的一把奢华而完美的一把吉他,也是世界上唯一一把镶有这么多钻石的吉他,多一颗会影响吉他音色,少一颗又少了一分绚烂的完美。
譬如镶有数百颗钻石的手机壳,镶有钻石的胸针,镶有钻石的钢笔,镶有钻石的发夹,镶有钻石的头绳、发夹……
没办法,迪拜就钻石多,黄金多,但较之钻石,黄金毕竟还是俗了一点儿。
他买回来这些东西,就是觉得钻石美,特别是阳光下灯光下,钻石那种清幽灵气的泞澈之光,绚烂到人心里去了——更似乎能净化人的心灵。
总之就是因为美,买了这些东西。
依他之见,钻石是世间最美的石头,而他喜欢的女人是世间唯一的天地之秀,当之无愧要用钻石来点缀。
想着钻石那盈盈发亮的样子,他的那片心海就好像有无数金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片藏在心里的金光映照得他整张脸格外有光泽,一向冷酷的他,在召开公司会议的时候,都时不时的嘴角上扬。
这让公司里的员工都侧目好奇不已,冷骏凯怎么出趟国回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大家议论纷纷。
会议结束,冷骏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意味深长一笑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
忙完工作,终于可以静下来做自己的事情了。
电话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他本来是满怀期待,带着笑意听电话的,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淌,他微笑的嘴角渐渐紧绷。
泛笑的脸渐渐紧绷,没有了人类的表情。
原来是他出国前在屈乃源的启示下,叮嘱手下的人去秘密调查杨暖暖。
并要手下封锁杨暖暖的消息,不让屈乃源知道,因为他知道屈乃源也在秘密调查杨暖暖。
在国外的时候,他有打电话给手下的人询问进展,可是手下的人只说还在调查,等他回来再汇报。
手下人不敢报实情是因为杨暖暖和宁泽墨走到了一起,并且还出现在爷爷面前,他们知道宁泽墨是冷骏凯同父异母的弟弟,俩人水火不容。
为了不影响总裁的心情,所以没胆子说。
但是现在总裁回来了,再不汇报只能剖腹自尽了。
冷骏凯本来是怀着喜悦的心情听好消息的,没想到知道的事实是:
杨暖暖爹地和宁泽墨在交往。
杨暖暖的爹地住院了。
杨暖暖被妈咪赶出了家门。
杨暖暖借住在朋友家。
杨暖暖是被收养的……
这一连串的不好的消息,像一片枪林弹雨扫射他的胸膛,他觉得莫名地心痛!
更是无比的愤慨,他生气杨暖暖的事情他竟然一无所知!
他生气宁泽墨竟然勾搭上了杨暖暖!宁泽墨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太让他震惊了!
难怪他在国外放肆打杨暖暖的电话,杨暖暖也根本不接,原来她过得一点儿不好,哪里有心情理他?
当手下人汇报完毕后,他暴躁阴狞道,
“你们这帮废物,为什么不早说!一个个都想死是不是?!”
他想要是早点知道,他就不会在迪拜呆七天之久了!
他宁可不要那个工程项目,也要回国来!
他郁暴不能地挂掉电话,一拳敲在金丝楠木的茶几上,惯性作用下,手里抓着的手机摔到地上,索性并没有摔坏。
那一拳很重地落在茶几上,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颤抖,可是他的手却根本不痛,此刻更让他心痛的是他的心!
正在他郁暴得又想摔东西的时候,秘书方晓敏进来了。
“总裁您的快递。”
看着刚才还眉笑眼舒的总裁大人,现在是一脸铁青,方晓敏吓得赶紧放下包裹出了办公室。
冷骏凯冷眸扫了一眼包裹,疑惑是谁给他寄东西了,现在他正想暴力发泄呢。
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三下五除二地将包裹拆开来,一看竟然是杨暖暖寄来的东西——她把他给她的所有东西都寄回来了。
还有一张白纸,上面还留了一句话:物归原主!
面色铁青,嘴角微颤,拿着纸的信也在抖,他将纸撕成碎片,又揉做一团扔在地上。
悍狞的眸子瞪着面前的包裹,猛地掷在了地上,阴狞了一句,
“装什么装?我还以为你过得很好!你给我装清高!
“你有骨气!你有志气!你有傲气!你就给我装!
“你一无所有你还给我装!”
“但是我也有脾气!”
因为他的怒气,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变得阴寒逼人了。
而这时那么巧的屈乃源来了,他听说冷骏凯回国了,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过来找冷骏凯了。
“螃蟹,你回来了,咱们今晚出去浪吧!”
屈乃源的声音带着华丽而俏皮的滑音,走路也是脚步轻快得像跳舞的孩子,可是当他看到面前狼藉的一片,立刻沉了脸,小心问道,
“怎么了?又谁惹你了?”
冷骏凯一脸阴寒铁青地沉默,并不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