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暖暖秀眉微蹙,又放下了餐具,淡泞了一句,
“我去洗手间。”
倔强的她起身,走向洗手间。
听见他声线僵硬地蹦出三个字,“两分钟”。
听到这三个字,杨暖暖就怒了,连上厕所的自由都没有了?
当她是什么?她可不是他的奴隶!
她是自由的,她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
“你管我!”
她阴狞了一句,大步迈向洗手间,将门锁好,看着那逼仄的窗户玻璃,她无奈叹气。
这么小的窗户怎么逃得出去呢,更何况是在8楼,不然她是削尖脑袋,敲破房子也要从这里逃出去的。
她茫然地站着,背靠着墙壁而立,郁暴不已。
真是阴差阳错的,就被他给缠上了!
而且是红线紧缠的那种!
“笃笃笃——”敲门声。
天啊,这个男人要不要这样,连她上厕所都要来打扰。
“两分钟时间已经到了!”
他沉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郁暴地将门打开,一脸不满地瞪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清澈见底,即便是生气的样子,都带着无比地娇柔。
“你到底想怎样?有什么目的?
“昨晚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我没有找你负责!
“你竟然纠缠我不放?
“这有失你的身份!请自重!”
天知道,杨暖暖是吃了一百颗熊胆,鼓足了百辈子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来的。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若是不反抗,只能被他摆布了!
一时冲动,她没有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关于金大圣前途命运的事情,她更是忘到了九霄云外。
纠缠?自重?
他冷冷地嘴角阴鸷一勾,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睡过的女人竟然趾高气扬地嘲讽他,轻视他?!
那么多女人在他面前争宠献媚,温柔如水,任他摆布,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轻视冷嘲他!
他愤怒的眸光聚焦成两把锐利的刀子,无情冷酷地打在她的脸上。
“昨晚你那么紧紧地抱着我,难道已经忘了吗?”
他一只胳膊越过她的肩膀,手掌抵在墙上,低下头来,觌面道,
“那么紧地抱着我,还不要我放手,难道你都忘了?”
他有力的唇线,阴冷一笑,微微一扯,很是狂妄地瞪着她。
他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贴着她的鼻尖。
“你,你要干嘛?”
她紧张地扭过头去,一脸无奈和无助,怎么就碰到个这么奔放怪异轻浮的人!
“我想和你继续昨夜的缠绵,让你……”
他玩味笑讲着,却被她勇敢地打断,
“我不会答应的!”
她倔强地把身体往下一滑,从他胳膊低下钻了过去,想要逃之夭夭,去被他敏捷地抓住了胳膊。
“你放手!”
“你要去哪儿?”
他低沉的声音充斥着冷酷的愤怒。
她勇敢地看向他的脸,那冷峻的轮廓刀削一般地冷漠僵硬,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碰到这么严酷表情的人。
不,是他的五官天生就是严酷的,有没有表情都是冰冷刺骨的疏离感。
她猛然想到金大圣那张阳光而温柔的脸来。
心里一个咯噔,猛然惊醒,指了指餐桌的方向,嗫嚅道,
“我吃饭。”
娇柔的声线溢满温柔和妥协,为了金大圣她只能妥协。
“这才像话!”
他扯了扯嘴角,耸了耸眉骨,松开手来。
俩人复又回到餐桌前,各自入座,然后开始吃东西。
杨暖暖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什么优雅了,按照自己平日吃饭的状态吃起东西来。
她平日吃东西时还算是秀气,但是她不想自己因为吃西餐而装得很优雅的样子来。
她挑自己爱吃菜,旁若无人地吃着,根本不看他。
他则一边缓慢地咀嚼着食物,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来,庆祝咱们的缘分,干一杯!”
他端起白葡萄酒酒杯,依然是面无表情。
“我不会喝酒。”
她也是面无表情地回答。
“可是那晚你不是喝了吗?我可都记得,你身上是一股浓烈的酒气啊。”
一丝狡黠的锐光从他眸底泛起,玩味一笑,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白葡萄酒,细细抿下喉,回味良久。
“你记错了。”
杨暖暖坐在那里,一脸阴沉,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记错了?哼——
他僵硬的唇角微微一扯,冷蔑的眼帘一扫,阴鸷冷笑道,
“有意思!”
旋即又扬了扬眉毛,
“我可从来不会记错我睡过的女人,要不要我帮你把记忆找回来?”
杨暖暖浑身一震,怒目而视,
“你想怎样?不要太过分!
“我的工作只是照顾你,别的免谈!”
他轻晃酒杯,玩味一笑,虽然是笑,却是格外的阴冷,和电冰箱里的电灯泡一样,没有温度。
他阴鸷笑意浓厚的阴影下,冷声道,
“免谈?有趣极了!
“我想或许还可以更有趣,若是金大圣在这个世界没有立足之地,你是不是才会承认我们曾经一起睡过?”
“你好卑鄙!”杨暖暖义正言辞地说道。
“哦,生气了?气急败坏了?”他邪侫地浓眉一扬,放下酒杯,
“微笑,要微笑,现在你在工作呢。
“你不笑,我可对你的工作不满意。”
他将嘴角极力上扬,笑容僵硬,目不斜视地望着杨暖暖,那阴冷的眼神是在说,像我一样微笑。
你没有退路,你知道不微笑的后果。
杨暖暖起初还是强硬的眸光对视他漆黑的瞳孔,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他那强烈的锐光了,只好缓缓低下头,端起酒杯,嘴硬道,
“喝就喝!你也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我在工作上会让你满意的。”
“这就对了。”他端起酒杯来,举起,要与她碰杯。
她无奈地端起酒杯来,秀眉微蹙,心不甘情不愿地于他碰杯。
他抬眉爽朗一笑,喝了一口。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味道还可以。
甜甜的,并不烈,有股葡萄的清香。
“吃吧。”他放下酒杯来,继续吃。
她也不吭声,拿起餐具来大口大口吃起来,还真别说,那白葡萄酒增进了脾胃,她觉得菜的味道美味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