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市又一次迎来了一场连绵的秋雨,这场雨一下就是七天,阴阴沉沉的,牛毛细雨在昏暗路灯的照耀下纷风,无人的街道满是压抑,恐怖的气息。七点不到,天已经黑了下来,空气的沉闷给人一种末日来临的错觉。
一辆刚从银行取钱的押钞车从锦胜街穿过,向铜川大道开去。车上的司机和押钞员有一句没有句的聊着关于一个劫匪团伙的事。
据说,这个团伙的头子叫肥龙,是个能力特别强的人,带着一批亡命之徒,辗转于各大城市,抢银行,劫押钞车,从不失手。
不到三年的时候,在世界各大城市,作案不下二十起,从来没有被抓到过,被喻为,世界上最厉害的劫匪,在国际劫匪通辑榜一直处于榜首地位。
两人正聊的起劲,忽然,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从一条暗巷里冲了出来,横挡在押钞车前。
押钞车司机本来让同伙说的内心紧张,让这忽然冲上大街的女人吓的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一脚跺下刹车,喘着粗气大声叫骂道:“瞎呀,你妈的,找死也不选个时间。”
女人回了头,阴森地笑着,盯着车上的两人:“杀你们是不选时间的,现在就正好。”
这人的声音粗重,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楚她的脸,但可以确定,他是个男人。说完话后,那人猛地抓起婴儿车里橡皮娃娃,顺手向押钞车砸了过来。
“完了,妈来隔壁的,肥龙的人。”押钞员刚反应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车门,一个炸弹砸在了挡风玻璃上,接着“砰”一声惊天巨响,橡皮娃娃被炸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水坑里,发出吱吱地叫声。
炸弹的威力超强,质量相当好的押运车大盖被炸飞了出去,横在了马路上,发动机冒起了黑烟,整个车头震飞了起来,足足二十公分高,落地后,防弹玻璃也随之掉了下来。
车刚刚停稳,司机和押钞员被摔得晕头转相的进修,男扮女装的家伙从腰要抽出了枪。砰砰两枪,不偏不移打在了车上两人的眉心中间,随后队钻进了一条暗巷。
同一时间,押钞车后冲过来一辆没有挂牌的别克轿车,看车速就可以断定开车的人是个高风。离押钞车十米左右的时候,呲啦一声,轿车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押钞车旁边。
车上下来了两个穿着风衣,带着帽兜,手拎AK47冲锋枪,脸上蒙着黑布的人。
两人下车后,举枪对着押钞车一通猛扫。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押钞车的仓门瞬间被打出无数个洞,随后他们又炸开了押钞车的门,接着跳上了车。
对着两名已经没气的武警又是一通猛扫,生怕他们死不透一样,硬是把两名武警打成了筛子。
完事后,一个劫匪从车里拎起装钱的箱子,就在他准备跳车的时候。他的同伙在背后开了抢。
杀死了同伙的劫匪,从同伙的手上拿到了箱子,摸了同伙的脸一把,帮他闭上了死不瞑目的眼睛,跳下车,回到了别克车上。
坐在了副驾驶上他拿掉了面巾,这人有一张清瘦的脸,左边脸上有一个十字形的伤痕,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邪恶感,对开车的女司机方青笑了下,说:“胡子死了,这下我们可以多分点了,这是老大意思,这家伙不太好管。”
这时候警车已经拐过了街道,封锁了街道的两边去路,警灯把夜空照成了霓红色,警报的声音更是喧天作响。
方青倒是不慌不忙,看了看前后挡着去路的警车,把目光移在同伙的身上:“当然要走,不过是我走不是你走,分钱,是我多分不是你多分,对不起,回头告诉老大,让他最好别让我碰到。”
方青鬼魅的笑容让他的同伙打了个激灵。
她的同伙不明白地看着她,这时女人从腰里抽出一把沙漠之鹰顶在同伙的头上,摇了摇头,声音甜美的让人无法想像她会是劫匪的同伙,道:“平儿,看在你平时对我不错的份上,把钱留下,你走,给你一条活路。”
“方青,你……”平子邪恶地目光看着方青,咬的牙齿直响。
“我黑吃黑,像你一样,看不明白?我什么我,滚。”方青说着,一甩手,扣下了扳机,子弹在平子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打碎了车玻璃。
平子捂着流血的脸,把箱子放在了车后坐上,举起双手道:“方青,如果你能活到明天早上,我算你强,老大会杀了你的。”
“我能活一万年,话多该死。”方青说着一肘子把打在了平子的脑门上,把平子打的翻在了地上。
这时候,几个警察随后向平子扑了过来,平子在地上打了个滚,爬在水里,几枪打在了警察的脚上,平子是肥龙身边枪法数一数二的高手,也是肥龙最信任的角色,枪法一流,经验十足,不管什么机械到他的手上,他都能打出弹无虚发的水平来。
三个警察倒在了地上,逼得其它的警察不得不后退,找掩体躲了起来。
“平儿,干的不错,姐看好你,前途一片光明。”方青看着几个警察,对平子暗送秋波地眨巴了下眼睛。
一脚踹下油门,轿车飞蹿了出去,为了抢劫特意改装过的轿车,速度和动力自然是警车不能比的,撞开了两辆警车后,她冲了出去,向另一条街道开去。
平子打的警察不敢上前时,擦了把脸上的血水,看了眼远去的车尾灯:“死娘们还真有种,我看你能活多久。”
随后他向路边的一辆出租车走了过去,出租车上的司机早被这场吓的丢了魂,下车后连滚带爬地向警车逃了过去。
平子不慌不忙地发动了车,看他的神情,没人会相信这家伙此时被警车包围,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这样的货气,根本把一般城市的警察不放在眼里……
此时整个华阳市因为爆炸的事情而躁动了起来,整个市的警力全部出动,把城市从黑夜拉回了白天,把黑色照成了红色,这个夜将注定不是一个安宁的夜,警报的声音让安睡中的城市狂躁不安。
方青加足了油门,绕开大道,穿过了好几条街道,才甩掉了警察,到了锦胜大道,天着一辆犯罪的车要对付遍地的警车,这是找死的行为。
方青也是丝毫没有一定紧张的气息,他把车停在了锦胜夜总会对面的巷道里,放下了马尾,甩了甩头改变了造型,向锦胜夜总会走去。
从抢匪到一个交际女郎的变化,对于方青这种尤物极别的女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发型的变化,一个甩头的动作。
在锦胜夜总会的门口,他跨上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随便去那,快就行。”
出租车的司机是个光头,前额突出的有点离谱,大眼睛黑眼珠子,活脱一个外星人,一双贼溜溜地大眼睛盯着方青,毫不掩饰他的猥琐和贪色道:“老板没骗我,还真够漂亮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吧,什么叫随便去那,我等你好久了。”
方青一听光头把自己当成了出台的小姐,没来由觉得好笑,只是眼下可不是揍人的时候。
她把手按在司机的大腿上拭擦着,发嗲地声音说:“哥们,只要你把我带走,想怎么样都行,钱的事我们好说啦。”
铁头摇了摇头:“不行,你是我给我兄弟找的,我还得找一个自己玩,要不我玩你,再给我兄弟找一个。”
铁头在此的目的是帮自己的兄弟高风找个女人,给自己找个女人,就方青一个女人,他自然不会走,跟方青商量了起来。
妈的,这都是些什么事,老娘怎么这么背啊,方青在心里暗骂眼前的司机。
就在这时候,平子开着出租车出现了,他把车停在了铁头车的旁边,对方青喊道:“方姐,把钱丢下,赶紧逃命,我跟老大好好说说,让你多活两天。”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方青说着,把抢顶在了铁头的腰上,道:“开车。”
“别急,我们男人都不急,你急个屁啊!反正是包夜,不在乎这一两个小时,你跟我兄弟啪啪,总不能让老子我看着吧。”
一心想着找个女人陪自己过夜的铁头是头也不回,以为女人顶在自己腰上的是手呢,一把推开了方青的枪。
怎么遇到这样一个怪物,方青想着猛捅了一下铁头,开枪会引来警察,方青可不想有大麻烦,现在让铁头下车似乎也有些晚。
方青在犹豫,可她身边的恶狗平子可不这么想,对着方青开了两枪,一枪打穿了胳膊,一枪打在了方青的胳膊上,喊道:“别逼我杀你,快拿钱来。”
听到枪声后,夜总会门口随后就炸了锅,人们大叫着四下逃跑,警车很快又追了过来。
铁头这才回了头,看到枪打穿的玻璃和方青流血的胳膊,哆嗦了一下,铁头尽管只是个司机,却也是个有胆量的司机,并没有失去方寸,骂了句:“你妈妈的,杀人啊。你们这群疯子,至于玩的这么狠吗?老子的车。”
随后发动了车,一脚踩下油门,一个甩尾逃向了石村方向。从十八岁开始在华阳市开出租车,一共开了八年的时间,挣的钱花在了赌和小姐身上,却练了一手开车的好本领,对华阳市的道路也是熟悉到不能在熟悉,按他自己的话说,他就是一张活地图。
能把一辆烂车跑出跑车节奏的在整个华阳市的出租司机中间还真没几个像他这样的,当然,这得把他的好哥们高阳除在外。
他专挑一些不好走的路,外地人不熟悉且没有监控的路走,七拐八绕,没费多大劲甩掉了被警察纠缠住的平子。
到了石村,他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摸了把脸上的汗,看了眼不像劫匪的美女劫匪方青:“姑娘,这里是石村,坏人的天堂,看你的样子一定得罪了大人物。这里晚上警察是不敢出现的,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别祸害我。”
方青捂着受伤的胳膊,血已经从她的指隙间流了出了,脸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但不得不说,她那张扭曲的脸也足以让男人们心神不安,如果不是她有枪还在流血,铁头真有种把她就地正法的想法。
胳膊受了伤,开车是不可能了,此时整个市到处都是警察,道路全被封锁,又不认识人,还拎着一箱子钱,想逃可不是那么容易,她厌恶地看着猥琐的铁头,举起抢,对着铁头把在方向盘上的手开了一枪,随后用抢顶着铁头的脑门道:“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要不然你得死,别跟我争,小心枪走火。”
一颗子弹不偏不移地钉在了铁头的两指间,钉在了方向盘上,铁头打了个激灵,额头上瞬间汗如雨下,这那是得罪了坏人,她本身是个坏人,这枪法要是走火,鬼才信,铁头急忙举手道:“好,好,我给你找个安全的住处,一定安全。”
方青看到了铁头眼中的惊恐,但并没有看到他头嘴角暴露的狡黠。跟着铁头向石村的一排平房走了过去。
……
石山的对面平房里,其中一间不足二十平方的房间,一个青年四平八稳地坐在一架有些老旧的SPYKER英国世爵高立式钢琴前,十指飞舞弹着贝多芬的曲子。
这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一条藏青色的裤子。有一张白净的有点像女生的脸,留着齐肩的长发,算不上帅,丢在人群中随时都会被淹没的主,在大街上去,人们顶多以为他是个玩艺术的屌丝。
不过他双手的手指倒是很特别,长而细嫩。眼珠子微微泛黄,深邃而有力,给人感觉隐藏了很多故事一样,如果仔细看,会给人一种永远弄不清的神秘感。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年前逃婚,害自己老爸损失上亿生意,让华阳第一美女方妍颜面失尽的人物,高家二少爷高风。一个被媒体称为不负责任,没有节操的富二代。能在敬畏喧天,爆炸声四起的乱城之中,这样四平八稳地弹钢琴的,除了高风这样的疯子,恐怕没有谁有这个定力了。
哐哐地敲门声,打乱了他的思绪,他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伸了个懒腰,打开了门。
开门后,铁头把头伸进了门缝,不自然地咧着嘴道:“兄弟,今天给你找了位与众不同的,很厉害的角,加油。”
随后他把方青领进了屋子,方青刚一进门,铁头两大步逃似地跳了,门哐的一声被关上了。
方青忍着子弹穿肉的疼痛,挤出一丝魅惑地笑,枪顶在了高飞的胸口道:“你好,我可不是小姐,快给我找点纱布来。”
方青的嘴巴粉嫩小巧,五官精致,散乱的头发有着一种不修边幅的美。鼻梁高挺,眼睛大而有神,白皙的额头上有些许汗滴。站着的她,皮衣紧裹着身体,胸脯高挺,肩与腰,腰与胯,线条比例非常完美,野性而鬼魅。这是诱惑良家少男犯罪的造型和长相。
高风愣了好几秒,随后却笑了,嗅了嗅空气道:“真香,血的味道,你这么漂亮,做小姐自然可惜。但你的长相不用来挣钱就更可惜了,说吧,一晚上多少钱,只要把我伺候好了,上百万都行。”
方青的长相,让隐于石村的高家二少爷,有了好好玩弄一翻的想法。
拿枪顶着还敢调戏老娘,你是想死吧,方青的脸都气绿了:“你找死。”
谁是小姐,谁跟你谈价格,你有那么多钱吗。疯子。
随后她把箱子放在钢琴下,用抢猛顶了陈雷的胸口一下:“你没听到我说话吗?找纱布来,傻比,你才是小姐,你一家子都是小姐。”
高风并不生气,依然面不改色地看着枪,气死方青不偿命地语气道:“你喜欢这种玩法,这太刺激了,我在东洋爱情片里看过,好多女尤都拍过的,有没有手铐会更好,你把我铐起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高风答非所问地说着,猛地一个侧移,身体一斜,一肩膀撞在了方青的肩膀上,方青被撞的退了好几步,爬在了床上。就在同一时间,方青手上的枪也到了高风的手上。
高风来回打量了手上的枪道:“好枪啊,跟你很配。”
接着他用两根手指对枪拨拉了几下,一把枪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散了架,零件掉了一地,拆卸枪是特种兵的基本技能,在高风这里,并不算什么。
可是方青傻眼了,见鬼的眼神看着高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偏着头,撅着屁股,保持着一个很不雅又很诱惑地动作。
高风诡秘地笑了一下:“你真好看,这种东西别玩,不太好,会死人的。”接着他又脱掉了外衣,放在钢琴上,向方青走了过去:“我挺喜欢女杀手的,一定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