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晴转开轮椅,“走开,别挡道www.shukeba.com。”
南靖池双手攀上,她自然敌不过他的力道。
待走到车前,云初晴忽然说道:“等下。”
修长的指腹滑下,“慕岸有他的工作,你不用等了。”
说罢,弯腰,将她抱进车里。
有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这是自己心里,名正言顺地独占她。
长长的眼睑低垂,看着近在咫尺的侧颜,低声说道:“我是想说,按照我们国家的礼仪,参加葬礼要带礼以表哀思。”
南靖池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息,只道:“这不用你担心,”说着,抬手给她系上安全带,“坐好。”
在车子启动的一瞬,回头看向这军营,渐渐消失在这漠漠黄沙中。
车子一路颠簸,等上了平地,云初晴才觉得胃好受了些。
“初晴。”
“嗯?”
南靖池见她有些犯困,将手里一个小盒子打开,“把脑袋伸过来。”
云初晴下意识摸着脖子,“做什么?”
只见他从黑色小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装置,倾上身。
“南靖池,你那是什么?”
“别动,我给你戴上!”
说着,耳朵就被他捏住,紧接着,一道冰冰凉凉的感觉就贴上皮肤,窜入耳膜。
“你,你在我耳朵里放了什么,会不会掉进去啊!”
“你再动就要掉进去了!”
他一说,这女人立马僵着不动……
“这是窃听器,不论谁单独跟你说任何话,都会被录音。”
云初晴摸了摸耳朵,“这样是犯法的耶!”
“跟你接触的都可能是穷凶恶极的罪徒,你在他们面前说犯法?”
南靖池捋了捋她耳边的头发,说道。
不多时,车子渐渐停下。透过车窗,映入眼帘的景象瞬时让云初晴目瞪口呆。
只见前面停着一排加长版豪车。而来叙亚利那么长时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建筑——洛玫城堡。
“到了,下车。”
云初晴被南靖池抱坐到轮椅上,朝城堡的大门走入,蓦地,前面的随从被拦了下来。
“请柬只邀请了云小姐和南先生,其余人,不得入内。”
云初晴心一惊,朝南靖池看去,却没想这些随从竟妥协地退下。
现在只要他们两人,南靖池推着他,缓缓走入城堡。
入目皆是苍白和沉调的黑暗,四处来往交谈的人,脸上没有情绪,仿佛走入一个巨大的异世界,周身都是与你毫无关系的无脸人。
“云小姐。”
不远处,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上前,绅士地微弯腰,“欢迎。”
云初晴扯了扯嘴角,她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这些人这般隆重,不过是做给她身后的人看的罢。
“你好。”
“这位,就是南靖池,南先生吧?”
南靖池眉眼不抬,只略微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那中年绅士也不介意,只接着说道:“我是洛玫城堡的管家,主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请跟我来。”
来了来了。
云初晴双手一紧,只脸上依旧温和,“有劳。”
由于她是坐着轮椅来的,还在城堡里有电梯,直接将她送到楼上。
“这边请。”
云初晴抬眸看了眼南靖池,却感觉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微用力,示意她紧张。
高大的欧式拱门,等候的侍从恭敬地点了点头,云初晴正提着一口气,却见这侍从手一抬,挡在她后面,“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
“南先生也是受邀而来的,为什么不能进去?”
那管家听到云初晴强烈的护卫心,淡笑道:“云小姐,我们主人想单独和你见面,至于南先生,会再召见的。”
听到这话,云初晴顿时惊住,好在他们说的是语言南靖池听不懂,“召见”这个词竟然用在南靖池身上,这群人也实在太目中无人了。
抿了抿唇,见南靖池朝她微点了点头,只好强装淡定道:“好吧,那你在门外等我。”说罢,还不放心,又回头道:“别乱走!”
南靖池双手插袋,有些无奈笑道:“好。”
直到拱门渐渐阖上,管家嘴角噙笑,朝南靖池摆了摆手,“南先生,跟我来。”
南靖池眼眸微眯,“除了灵堂,我哪都不想去。”
管家嘴角的笑有些吊诡,“我知道。”
灵堂之内。
一排排肃穆的花圈都无法将这里的暗沉色调驱散,大厅中央,悬挂着一副黑白画像,南靖池想起慕岸给他看的照片,上面的人和这遗像有七八分想象,不过对南靖池来说,一眼便知是同一个人。
皮囊会改变,但骨相不会变。
鞠躬,抬眸,便看到站在一旁的高大身影。
眉宇微皱,便听见管家传来的声音:“二王子,这位是,南靖池,南先生。”
二王子……
那拱门房里的人,是……?
“南先生,你好。”
二王子开口,竟是一句流利的中文。
“节哀。”
声音沉沉,不带情感。
“借一步说话。”
二王子朝他摆了摆手,在这偌大充满哀思和焚香的大厅里,确实不适合谈话。
走到城堡的草坪上,四下空旷。
“南先生是军部的上校,这次会参加我哥哥的葬礼,也是被逼无奈罢。”
二王子的声音似眼前的湖泊,很平静,很清澈,尤其是这一来,就拉近关系的表态。但靖池却一如既往的沉默。
见此,二王子自然也明白,沉默,便是默认。
“自从我父亲去世后,TIA的权力就掌握在两位大臣I和A的手中,按照我父亲的遗愿,他们会在我们兄弟三人中选择一位继承人,但现在,权位却迟迟没有授予。”
南靖池双手插袋,“TIA的继承人除了血缘正统,还需要能力居之。论血缘,大王子和二王子的母亲是正室,血统高贵,而现在,你的兄长去世,那皇权的继承,应该就没悬念了。”
二王子容颜有些憔悴,唇角微扯,“可这权力,我一点都不想继承。”
南靖池眼角余光一压,“二王子,你跟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