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尉!”
卫兵见沈淮牧,军姿敬礼。
沈淮牧径直走进军营,直截问道:“云初晴在哪?”
“云小姐已经离开第三十七军营www.shukeba.com。”
沈淮牧眉头一皱,目光审视地扫了四周一圈,余光朝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才说道:“那慕公子呢?大马革士基地玉少校找他,事情紧急。”
卫兵微低头,道:“慕公子和云翻译一起离开的。”
“去哪了?”
“这个我们不清楚,云翻译和慕公子并不是外出执行任务。具体情况应该是简中尉比较了解,她现在就在基地,您可以等她回来,或者我们帮您联系。”
沈淮牧目光一压,“不用了,带我到云翻译住的地方,我去那等她。”
卫兵眉头一皱,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大尉,请。”
云初晴住的营帐环境还算不错,掀开帐幕后里面还有一道门,卫兵径直将门推开,让沈淮牧进去。
“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我不清楚,我可以帮副官接通电话,让她亲自跟你说。”
“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是。”
沈淮牧坐到小客厅的椅子上,身旁的下属习惯性地检查了房间,“副官,云小姐的东西似乎都被收走了!”
眉宇一凝,“都收走了?一件不留?”
沈淮牧抬手扶着下巴,“这动作也够快的啊?可就算要走,也不急于一时吧?”
下属沉思了一会,“云小姐遭遇恶性绑架和恐怖袭击,外交部那边也许已经下达了保护政策,再加上慕公子……”
他意有所指,而沈淮牧忽然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审视地逡巡了一番,戴着白手套的指尖轻敲了敲,最后,落到抽屉上。
抿了抿嘴,云小姐,冒犯了。
手一拉,抽屉便被带了出来。
透过光线,里面空空如也。
瞳仁一凛,“每个角落仔细搜,不要弄乱任何地方,哪怕是一张废纸,都给我找!”
“是!”
抽屉被推回,沈淮牧双手负在身后,沉吟片刻,目光看着下属的搜寻。
“报告副官,这房间被收拾得太干净了。”
看来,云初晴真的走了?
沈淮牧双手微微握拳,忽然问道:“你们这,谁有女朋友?”
他突然问了句,顿时把下属惊住。
等了半天,沈淮牧不耐烦,“谁,出列!”
“报告副官。”
沈淮牧微侧头,眉梢一跳,走到他面前,“对于一个年轻女性来说,你觉得用不到半天时间就能把这样大面积的房间收拾得一干二净,有可能吗?”
他一问,那下属顿时轻咳了声,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回答得很坚定:“不可能。”
沈淮牧轻笑了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如果是逃难,那这里不管怎么说都该是凌乱不堪,而如果是急着要回国,至少会留下一些文件,甚至是工作交接,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处理。”
“而现在的状况是,云小姐的东西都搬走了,表面上看,她是离开,但实质,一个人的东西没在,不代表,她人没在。”
“副官的意思是,云小姐没走?可为什么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那就说明,人为。”
下属一愣,联想这里是谁的军营,能让一个人和她的所有东西瞬间凭空消失,也只有简中尉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帐幕被掀了开来,投出一片薄薄的夜色。
“副官,慕公子没在军营了。”
沈淮牧径直走出门外,那卫兵见沈淮牧出来,上前跟着,却听他道:“通报一声,我要见委员。”
“是。”
不过一刻钟不到,沈淮牧的人马便走到指挥室。
屋内,一道沉厚的声音说道:“请进。”
沈淮牧恭敬地开门敬礼,“向委员!”
“靖池带的兵,果真也是不同凡响。”
沈淮牧垂首,“多谢委员夸奖。”
“说吧,他让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向委员,慕公子是跟你一同来叙亚利的,现在玉少校接任大马革士基地军事工作,有紧急要务需要慕公子过去一趟。”
向委员笑出了声,“这是玉少校要找慕岸,而你,是南靖池的下属,这轮不到你来跑腿吧?”
沈淮牧笑了笑,“是长官要请他,但现在他已卸任,这事,也只能以玉少校的名头了。而且刚才进来时,听卫兵说慕公子和云翻译离开了军营,所以,我才不得已来找您。”
“沈大尉,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慕岸是外交部长的公子,虽然是随我来这巡检考察,可并不受命于我,所以这事,你找我,我也回答不了。”
听到这,沈淮牧略微垂首,“但总部下达的任何派令都需要经过您,所以想请问,云翻译这次是会被派回国吗?”
向委员沉吟了下,道:“云翻译工作突出,只是在这的安全已经受到了威胁,我们确实有考虑过将她派遣回国好好休息。”
“那如果没有收到调回命令,却擅自离职,这事,严重性应该很大吧?”
沈淮牧目光沉静地看着向委员,但语气却让人意料不及。
“是的。”
“那如果带走她的人是慕公子?”
“这……”
向委员忽然为难地皱了皱眉,“慕公子是外交部首席翻译官,是云翻译的顶头上司,他确实有这个资格下调遣令。”
沈淮牧微点头,“我明白了,向委员,告辞。”
向委员被沈淮牧突然的拜访弄得有些错愕,而且问题还有些奇怪……
“副官,现在怎么办?”
沈淮牧抬头看向渐渐降临的夜色,似在思索什么,忽然,远处一道身影小跑而来。
“副官,简中尉回来了!”
——
云初晴翻了翻桌上的书,最终又阖了上去。
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窗,想看看屋外的月亮,只是,手一用力,这窗仿佛被钉住般,推不开……
秀眉一皱,检查了下窗沿,明明有推开的玄关,怎么会动不了?
心里顿时有些泄气,转身坐回到床边,也不知简中尉劝南靖池劝得怎么样了,整个人瘫到床上,目光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