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些女孩的信息都录好了吗?”云简锦语走到云初晴面前说道。
云初晴看着手里的名单,嘴唇紧抿,“还有一个www.shukeba.com。”
简锦语双手环胸,“刚才在火车上情况太危急,所以你发现的那两个女孩,只有其中年纪小的跑了出来……”
说着,拿过她手里的名单,“这次营救的人数超出预期,不过,被贩卖的基数也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
云初晴靠在灰泥柱上,身上的衣服沾染了深浅的血色,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最沉的黑。
“云翻译。”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病人醒了。”
“迪丹?!”
云初晴蓦地反应过来,便跟着护士往病房里走去,简锦语疑惑地皱了皱眉,也跟了进去。
“她的情况很特殊,但是,我怀疑这些被营救出来的女孩,可能都有这样的情况。”
听到医生这严肃的声音,云初晴心愈发地沉,握着迪丹的手收紧,希望能给她点安心的力量。
“刚才急救中,我们发现病人的私-处被人为缝合,这种手术不仅影响她的泌尿系统,还会造成经期剧痛。”
缝合?!
“医生,这怎么可能,她还只是个小女孩,怎么会被……”
云初晴一脸震惊地看向迪丹,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翻译,确切地说,她从未见过这样残忍的状况。
“云翻译,我希望你能认真问清楚,如果再隐瞒下去,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更好地救治。”
云初晴咬了咬唇,看着躺在白色床单上的迪丹,就像一道苍白的纸片,如果不去注意,没人会在乎她的生死,可一旦你看见了,就会为这道脆弱的生命怜惜。
站在一旁的简锦语见云初晴的手在发抖,强忍着一种剧烈的冲击,去承受摆在面前的事实……
“她说,按照部落的习俗,每个到了可生育年龄的女孩,都必须接受一种为了保护贞-操的洗礼,她们叫它作‘割礼’。”
“割礼?”
简锦语微微惊诧,“我之前偶然听说过,却没想到……这里居然还留有这种恶心的习俗。”
云初晴深吸了口气,“因为被施加割礼,所以她们上洗手间必须忍受近半个小时的疼痛才能排完,而对她来说,经期的痛厥是很正常的,因为她身旁的人都是如此。”
站在一旁的医生沉吟片刻,蓦地说道:“那她们都是用什么工具,这种在最脆弱和极易受感染的地方做这种手术,一旦感染病毒,必死无疑。”
云初晴眼睑微垂,忽然沉默了。
“云翻译?”
“迪丹的姐姐,就是因为被强制割礼,死的。”
所以,还保有这种对女性酷刑的部落,又怎么可能希冀他们用什么消毒工具。
“嘭!”
站在一旁的医生突然愤怒地捶了道墙,将这凝重的空气拽往无边的地狱。
——
房间里,午夜的紧急任务终于告一段落,地平线尽头云破日出,一点点蔓延开来,而她却毫无睡意,明明已经满身疲惫……
“嘟嘟嘟——”
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将她心跳也震了震。
来电显示:南妈妈。
“喂。”
声音里带了丝疲倦的沙哑,电话那头的沈碧妤一下就听出来,“你这通电话的定位,似乎有些奇怪啊,初晴。”
云初晴抿了抿唇,沈碧妤听到电话那头的沉默,淡笑了笑,知道她不会说的,“跑那么远,不就是不想见我们么?”
“妈妈,我并不是……”
“外交部的见习翻译官,很不错。”
云初晴微微一愣,从小到大的任何事,她都瞒不过南妈妈。
“我说过,你做任何事,妈妈都支持你。今天打电话给你,只是因为有一件事,妈妈想要跟你说一声。”
听到她突然变得严肃的语气,云初晴心一提,南家能和她有关的事,还能有谁……
“关于靖池的婚事,他奶奶很着急,毕竟我们南家只有他一个孩子,所以……”
“我知道,妈妈。”云初晴忽然打断南妈妈的话。
“你知道?”
沈碧妤就是怕云初晴心里难受,所以特意要跟她好好说的。
“我之前,见过他和顾款款相亲。”
沈碧妤沉默了下,“靖池让顾款款做云裳的CEO,确实有些过分,妈妈会帮……”
“不用这样,妈妈。”
关于这件事,就这样吧,南靖池对她无意,她又何必再拿这些理由去纠缠。
“可是初晴,云裳是云家的企业,更是你努力换来的。”
“如果没有南寰,云裳也活不成的,”说到这,她扯了扯嘴角,“我还有自知之明。”
沈碧妤轻叹了声,“你这孩子,真的不是为了躲靖池,才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
“我很好,只是来帮他们做一些翻译而已,并没有多危险,多难过。”
她说着,声音渐渐变得低小。
“初晴,没有哪个女孩喜欢待在那种地方,你的工作又不用非要去那,妈妈会尽快让人把你调回来的。”
“在来这之前,我也只以为,翻译的工作就是构建陌生人之间的桥梁,让他们能相互理解,能善意以对。可是到了这里,”
清澈的眼眸看向窗外,晨曦的微光已经落在废墟上,映出一道独特的明亮。
“我突然发现,原来我的价值,不仅仅如此。可以帮到那么多人,因为了解,所以从他们的眼里,看到对我的期待和依赖。这是我,从未经受过的。”
沈碧妤微微一怔,旋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初晴,曾经也有一个人远走边境,让我对他从一开始的期望渐渐变成担忧,我不止一次像现在这样劝他,可他的回答,却和你一样。”
沈碧妤微扯了扯嘴角,云初晴听不出她是在笑,还是无奈,“现在,好不容易盼回来了一个,另一个又跑出去了。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有想要实现的人生。”
“初晴,他跟妈妈说过一句话,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每个人都有他完成生命的方式,并且他非你不可。”
她话音一落,云初晴蓦地怔愣住,那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