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晴抿了抿嘴,眼睑半阖,只说了个字:“累www.shukeba.com。”
慕岸眼里的心疼丝毫不掩饰。
“那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好了再说。”
说罢,朝南靖池看了眼。
云初晴疲倦地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到房门传来被阖上的声音。
心头缓缓沉了下去,眼角不知为何,泛起了酸涩。
病房外,慕岸双手插袋,语气淡淡道:“南少,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以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
南靖池看向眼前的走廊,语气带了丝轻视。
“你是在刻意回避初晴对我的称呼。”
南靖池剑眉一皱,目光忽然变得凛然。
“老师?云初晴在南家那么多年,就算我现在把她带回去,她都不会拒绝。”
慕岸忽而垂眸,轻笑了声。
“可你已经没资格这么做了。”他清亮的眼眸侧侧。
“南靖池,当初,是你选择了放手。那么现在,我不会给你再带走她的机会。”
南靖池心头一钝,眼睑抬起,直直看向慕岸。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慕岸嘴角微勾,“我的对手里,已经没有你了。南上校,收回这句话吧。”
清冷的瞳仁寒了下去,“就算我们解除了婚约,她要嫁给谁,也轮不到你来决定。”
“作为一名上校,就更应该明白,在战场上,最忌犹豫,否则,敌人就会趁虚而入。这个道理放在感情上,也是如此。”
他是看出了南靖池对云初晴感情上的矛盾,这种迟疑,有时候,是最致命的。
“打个赌。”南靖池突然拿出手机,“我们同时给她发一条短信,看她看了之后,会先给谁打电话。”
慕岸挑了挑眉,“没想到南上校也会玩这种游戏。”
“慕先生是个讲原则的人,不用我说也知道,这件事的结果意味着什么。”
南靖池是在告诉慕岸,就算云初晴现在不是他的未婚妻,他同样能左右关于她的一切。
包括感情,包括婚姻。
“如果我赢了,那就请南上校离开这里。如果我输了,这扇门的位置,我让给你。”
这是慕岸第一次,这么直接让南靖池离开,从云初晴的身边离开。
南靖池靠在墙边,指腹微微摩挲,目光落在屏幕上,第一次玩这样的赌注,竟比他上的任何一次战场,都来得危机弥漫。
病房里,云初晴昏睡着,脑子里萦绕着一片黑暗,挥之不去。
“嘟嘟嘟——”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将她从这噩梦中解救了出来。
如蝉翼般的睫毛轻颤,紧紧攥着被单的双手渐渐松开。
浑身无力,眼睛缓缓抬起,入眼一片白茫茫,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零落。
床边的桌上,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云初晴抬手去够。
“我就在门外。——慕岸。”
“下雨了吗?——南靖池。”
云初晴放下手机,另一只手背上扎着点滴,隐隐作疼。她从小最不喜欢就是打吊针,她宁愿打屁-股针,虽然在为数不多的打屁-股针经历中,每次都要哭鼻子。
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
寂静明亮的楼道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医院走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南靖池见医生和护士径直推开房门,神色一凛!
“发生什么事了?”
“病人摁了紧急铃。”
听到这话,南靖池抬步朝病床走去。
却被医生拦住,“麻烦您配合一下,请让我们先做检查。”
慕岸远远看到云初晴苍白的一张小脸,心头一沉,转身走出病房,见南靖池走出来后,直接说道:
“这就是你们南家照顾人的样子?”
“无论她过得好还是不好,都是因为南家,慕岸,你说对了。”
南靖池抬眸,气势凌人。
安静的长廊上,病房门“咿呀”打了开来。
“医生,怎么样了?”
“南先生,我能了解一下云小姐在晕倒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南靖池神色突然变得肃冷。
慕岸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双手暗暗收紧,朝医生道:“初晴不肯说吗?”
否则,医生不会来问南靖池。
医生见南靖池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自然也明白,这可能涉及到个人**。
“如果你们同意,我会让心理医生过来协助治疗。”
心理医生?!
慕岸和南靖池都怔愣住了,这句话言下之意,是云初晴的病症,比他们想的更严重。
“你们不是她的亲属,麻烦通知她的家人,有任何问题,你们沟通决定之后,再做决定。”
医生和护士说罢,正要离开——
“不用了。”
众人惊愕,看向南靖池。
“我会安排心理医生。”
医生,们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南先生来头不小,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慕岸正要推门走进去,却被南靖池拦住。
视线落在白色的门上,“这里是医院。”
“所以我没有让人把你带走。”
慕岸突然轻笑了声,“你这样做,只会让初晴越来越想摆脱你。”
寂静的长走廊里,突然传来皮靴的脚步声。
“长官!”
沈淮牧走到南靖池身旁,见慕岸也在,想说的话,突然止住了。
而就在这时,一串震动声响了起来。
南靖池眉眼蓦地一抬,这声音,是从慕岸的手机里发出来的!
沈淮牧不知道南靖池为什么反应如此敏感,也朝慕岸看了过去,只是下一秒,身旁的长官大人,突然推开病房门,闯了进去!
沈淮牧原本也要跟进去,却被这从内关上的病房门阻隔在外面。
偌大的病房里,白色的床单上,那人儿依旧安静地躺在那。
他的视线急切地看向她的手,她的耳朵,她的眼睛,她的嘴巴!
还好,都安静得如他所愿。
只是刚才,南靖池关门的声音突然有点大,把她惊醒了。
长长的睫毛微动,睁了开来。
四目相视,他突然,有些无措!
视线偏向了另一边,没说话。
不知道是该问,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吗?
抑或是,你还记得,这是我们初见时,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么?
神圣的教堂之下,藏在木琴里的女孩被脚步声惊醒,一双清凌而纯净的眼睛,看着这个俯视着她的陌生男人。
她睡意朦胧,揉着眼睛问道:“下雨了吗?”
他偏头看向教堂上明朗的玻璃窗,勾了勾唇,“没有,一直都是晴天。”
那双桃花眸子一弯,簌簌落下笑意,“你好,我叫云初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