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语气里带了丝冷讽。
温络,是谁?
云初晴心脏突然加速地跳动。
“他是因你而死,到现在,你还要利用他www.shukeba.com。”
“我没有。”露易丝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你现在,是要给他报仇,还是想威胁我同意和意大利的合作?”
南靖池的声音沉缓,与露易丝相比,他的淡定和不以为然,永远会把对手逼疯的。
“不。”露易丝仰着头,笑道:“我只是想看你有多在乎她。”
“现在我来了。”
南靖池承认,他在乎。
他从不遮掩眼前所能看到的。
但他这样平静的口吻,却不代表什么。
屋子里的娇小身影,头微靠在墙边,南靖池会来,不过是怕露易丝从她身上套到什么消息罢了。
露易丝见他神色平静得近乎是冷血。
“南靖池,你真自私。”
说罢,突然转身走开。
“露易丝!”
沈淮牧上前,“把云小姐交出来。”
她脚步一顿,转身朝南靖池斜蔑了眼,“南上校没有求我,你算什么?”
沈淮牧心里浮起不安,连他都能猜到云小姐就在这,长官又如何不知。
“昨晚的照片,是你发给我的?”南靖池忽然问出了一句话。
露易丝眉心一皱,“什么照片?”
“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露易丝双手忽而收紧。
“没有。”
南靖池眼眸一沉,“你想见的人,在西山公园。”
露易丝蓝色的眼眸微睁了睁。
西山公园……
“你该问云初晴在哪的,可惜现在,你没有了交换条件。”
南靖池唇角微勾,眼眸冷然似冰刃。
“卢卡斯先生,现在还好吧?”
露易丝心头猛然掠过一道恐惧。
“你?!”
“南靖池,当初的那份名单里明明没有温络的名字,为什么,去死的人不是你?!”
说着,她手上动作迅速,从腰后拿出枪,直直指向南靖池。
屋子里的云初晴心头一痛,猛然坐直身,就听到屋外迅速转移的脚步。
“露易丝小姐,这里是学校。”
“放心,我手里的家伙,装了消声器。”
桃花眸子猛地睁大,突然挣扎起来,看守的随从见状,大掌钳着她的肩膀,一阵钻心的疼传至大脑皮层。
“别动!”
云初晴惊恐地摇着头,眼里氤氲着水雾,无力却在拼命地呼吸。
死亡名单,她突然想起露易丝刚才说的那个故事。
不是借书卡,是死亡名单。
书里写,“我的好朋友死了,但是,我却活了下来。”
所以,南靖池跟温络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露易丝说该死的人是他?
“露易丝,你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
南靖池声音缓沉道。
“我以为你会答应我们的交易。可原来,你只是想逼我出手。”
她说着,手里的枪缓缓移动,忽然指向那不远处的隔板门上,“我也该让你体会一下,这种感觉的。”
南靖池眼眸微睁,只转瞬,又恢复平静。
“既然一开始,温络就是你的棋子,那就一直把他当棋子。不然,你的感情,只会让他向你索取更多。就像现在,云初晴是我不要的女人,那就该,一点怜悯都不要给。”
“是吗?那你昨天为什么还带她去自由区?”
“所以,我后悔了。”
露易丝突然笑出了声,“怕她乱说话?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她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沈淮牧看到南靖池负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收紧。
她就是要逼他说出来,南靖池越痛苦,她就越开心。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带走卢卡斯老先生了。”
“南靖池,你这么做,对得起温络吗?”
“露易丝,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他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直直戳向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不必去想谁对得起谁,只要良心过得去就好了。”南靖池说着,转眸看向那被枪指着的隔板门,继续道:
“我现在突然有些过不去,所以来了。”
在这样的场景下,南靖池还能气定神闲地讲道理,云初晴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多余的累赘。
“交易,我不会妥协,无论是站在军人还是商人的立场。至于你们在我手里的东西,等你们回国,我自会送回去。”
露易丝有些不敢相信,眼睑滑过一道阴影,“你会放过我们?”
今天,她会选在这个地方威胁他,就是知道他会顾忌而不敢动手。
但是,她同样也做了最坏的准备。
“你是个优秀的战地记者。”
南靖池说着,脚步缓缓朝前走去。
手掌覆上她的手腕。
露易丝看着他的动作,“你这是在讽刺我?”
南靖池唇角微勾,声音突然压低,低到,只有他们才能听见。
“至少,你没有直接拿枪指着她的脑袋。”
露易丝眼眸微怔,手里的枪一空。
“南靖池,你?”
“你还做对了一件事。”
他说着,手上动作迅速地将这把手枪给拆卸下来。
“刚才我问的问题,你回答正确了。”
说罢,零件悉数掉落在地!
发出尖锐的碰撞声!
房间里的云初晴,低垂的脑袋突然抬起,什么声音?
消声器,有消声器,可是,为什么会有金属掉下来的声音?
一道恐惧感伴随屋外的脚步声重重踩在她的心口。
“坐下!”
那彪壮的随从见云初晴又站了起来,抬手便将她推向墙边,身影重重倒向门边,发出“哐当”的声响。
门外,南靖池神色一凛,朝那扇门冲了过去。
刺眼的光线突然打了进来,那高大的随从刚要去把云初晴拽起来,手掌突然被人用力钳住,毫无抵抗机会就被掰折,紧接着,胸口被踢来一股剧痛,重重摔在地上。
发出一阵阵嚎叫!
云初晴斜躺在地上,刚才她用力往门上一撞,就是希望有人能听见,能来救她。
此刻,这道暗影打了下来,她氤氲着水雾的桃花眸,比那屋外的花瓣更鲜活,更美艳。
他深邃的棱角半掩在昏暗中,而身后,有几个人冲了进来。
而他径直弯下腰,有力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坐起来,视线一点点压下,粗粝的指腹覆上她柔滑的脸上。
下一秒,是一阵撕扯般的麻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