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去上课吧。”
云初晴放下碗筷,手帕擦了擦嘴,站起身道:“我吃饱了,先回学校。”
云音楼把她送上云家的车,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这才放心地关上车门。
车里,云初晴斜倚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视线一点点涣散。
直到车子停了下来,眼前的景象一下冲进眼睛里。
“怎么突然停了?快开走!”
“大小姐,前面是红绿灯呢!您别着急啊。”
云初晴抿了抿唇,转过身去不看窗外的大厦。
这一动,脑子就有些晕眩。
南寰总部的大楼直耸云端,处于这样的中心地带,当真是如何都无法避免。
等到了A大,慕岸的课也快开始了。
云初晴一走进教室,四周围的同学们看向她的眼神突然有些异样,来听慕教授的课的同学一如既往的多。
她本来已经做好准备站着听了,却见站在身边的同学扯了下她的衣袖。
“你怎么不去坐着啊?!”
呃?
云初晴有些愣然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教室前排有个位置果然没人,不过上面倒是放了本书占着。
“那不是我占的座。”
“可那书上面写的是你名字!”
这下,云初晴就傻住了,这种拿书占座的行为本来就让人反感,而她居然还大喇喇地把书放到那么中心的位置。
这书不是她放在宿舍的吗?怎么会在这?
云初晴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翻了下那书的扉页,果然是她的书。
遂把它拿出来,准备转身走人之际,耳边突然传来骚动的声音——
慕教授来了!
此时,云初晴站在离讲台最近的座位旁边,就算她没看到慕岸,但从她背影的方位来看,慕岸想看不到她都难。
所以……
她要是就这么抱着书走人……
抬眸,见所有同学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欸,心里重重叹了声,坐就坐吧,反正名声这种东西,她早就没了。
“云初晴。”
她刚坐下,讲台就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心猛地一跳,抬眸望去,对上慕岸的视线。
“上来。”
这下,整个教室都压着窃窃私语的声音。
被老师点名这种事,可一点都不好玩。
慕岸见云初晴低眉敛目地走了过来,嘴角浮起一丝浅笑,只是等她一靠近,却发现她脸色不太好。
“不舒服?”
他小声问了句。
云初晴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有些着急道:“什么事?快上课了!”
慕岸见她紧张的小脸,有些失笑,“今天有意大利皇室成员莅临学校参观交流,校方指定了你作为随行翻译。”
云初晴顿时愣在原地!
“随行翻译?”
慕岸看了眼手表,“今天我的课就先放过你,快去吧。”
说着,却见云初晴一脸为难,“怎么了?”
咬了咬牙,“我只是更想上课。”
听到这,慕岸不由好笑,想摸摸她的头,但奈何,这里是教室,见她一脸低落的样子,说道:“这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不过,如果你不想,那我就让校方换人好了。”
“不用了!”
她不想麻烦人,更何况,她麻烦慕岸已经够多的了。
于是,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下,云初晴把书塞进包包里,刚要走出教室门,突然想到什么,朝刚才那个提醒她的女同学淡笑道:
“那个位置让给你坐吧。”
“让……让给我?”
女同学顿时有些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懵逼,却见云初晴已经离开了。
从教学楼走到行政楼这段路很长,云初晴才走了一会,就觉得有些受不了了,抬手扶上栽在校道旁的梧桐树干。
微阖上眼养神。
“同学,你还好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云初晴回头想说没事,只是刚一抬眸,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露易丝?!”
露易丝的美眸里也滑过一丝惊讶,旋即笑道:“云小姐,真巧啊。”
云初晴收回手站直,“欢迎。”
露易丝挑了挑眉,眼里带了丝有趣。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会在这?”
“国际上的学术交流,很正常。”
露易丝嘴角深笑,“有点意思。”
说罢,朝身后的随从道:“你们去跟我父亲说,我刚巧遇到熟人,先不过去了,让他们自己玩吧!”
“露易丝小姐,抱歉,我是这次校方的翻译代表,所以,也需要出席这次会面。”云初晴有些为难道。
“我就是你们的贵客,既然你是翻译代表,那服务我也是应该的。”
云初晴:“……”
“走吧,带我看看你们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云初晴皱眉抿了抿嘴,如果她不过去,学校那边的程序也会乱的。
“露易丝,能麻烦你的随从顺便跟我们领导说一声吗,我待会就过去。”
“你们学校那么多翻译,不差你一个。”
听到这话,云初晴只想说,我们学校男翻译那么多,你就别抓着我了。
两人走着,露易丝好像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云小姐……”
“叫我初晴就好。”
露易丝轻了笑了声,“我看你身体好像不太舒服,前两天太累了吧。”
云初晴眸子微怔,但还是没问出声。
露易丝见她沉默,继续说道:“我没想到南靖池会带你去。”
素手微微收紧,以前,她可以说出于工作,现在,她却不知该以什么理由去解释。
“你不用沉默,我只是想知道,他都告诉了你些什么。这样也好让我把握一下分寸,该让你知道些什么。”
露易丝说着,嫣红的嘴唇微微勾起。
云初晴心一跳,但表面依旧平静。
“我对他的事情没兴趣。”
“噢?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给他的信封里装着什么?难道你以为昨天只是简单地跟他去参加了一场婚礼?”
云初晴想起那天在马场里,她被南靖池利用了一番,不仅把信封拿了回来,还压了卢卡斯父女的气势。
而现在,露易丝突然出现在这里,目的恐怕也没那么单纯吧?
“在一位上校的意志面前,我一个平民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露易丝小姐,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直接去问他本人罢。”
露易丝眼里滑过一抹惊异,旋即笑道:“看来,不仅你误会了什么,连我也误会了。”
说罢,突然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