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池朝云麾招了招手,云初晴见它脚下那轮子滑动那叫利索,看来这情商真只有三岁,小孩看着爹妈也这黏糊劲。
“云麾,设定一个时间表,云初晴工作的时候,你负责给她翻字典。她忙完了,就提醒她给你做训练!”
南靖池说完,就见云麾脑袋上的屏幕迅速转换,不过眨眼间,就看到上面显示了一张作息表!
从起床、吃饭、工作甚至到洗澡时间,这二十四小时作息表能精准到分……
“训练?做什么训练?”
“你刚才不是说做个交易吗?我让云麾帮你工作,相应的,你就要给它做自然语言训练。”
“我、我确实是这个意思,可我没让你给我订这个作息表啊!我自己会做计划,哪个时间段想做什么事,有精力做什么事,我自己最清楚。”
靠,她刚才只是想讨点好处,南靖池居然转眼就给她挖了个坑!
这时间表上列的工作强度那么高,分明就是要把她榨干!
“这个作息表是最科学最有效率的,你这种看心情做事就等于犯拖延症。
云麾,现在云初晴该做什么工作了?”
听到南靖池这不近人情的话,云初晴没来得及瞪他,就听云麾萌得让人想揍扁它的声音:“除草!”
“不会!”
她说完,就见云麾的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还带声音解说……
“我不会用除草机!”
事实证明,云麾的智商也很欠揍!
“这么讲我也不懂,要除一起除!”
沈淮牧笑了,云小姐还跟机器人杠上了:“云麾不会除草,而且也经不起晒。如果云小姐你不会用除草机的话……”
“除草机上有使用图解。淮牧,让你办的事马上去做。”
云初晴见沈淮牧就这么走了,抬步跟了出去,一个眼神都不留给南靖池。
“淮牧,你跟南靖池,什么关系呀?我听你叫他长官,可他不都退役了吗?现在他是南寰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你应该叫他首席吧?”
沈淮牧打开车门,朝云初晴道:“就算不在军部了,长官的军衔还是上校,我是他副官,所以这个称呼也习惯了。而且长官不喜欢别人叫他少爷。”
“云小姐,我还有急事要办,先不说了,再见。”
“噢!拜拜!”
云初晴退开几步,看着车开走,心里寻思起沈淮牧刚才的话。
不喜欢别人叫他少爷或者南总?
看来这沈淮牧必要时候,也是能为我所用的啊!
边想着,边走去仓库把除草机推了出来,顺便找了顶草帽挡挡太阳。
南园属于南家在国内的房产之一,但是南氏家族基本住在国外,在南靖池回来继承南寰集团前,是南母沈碧妤担任董事长。
现在总算把儿子抓回来了,摊子一撂,两夫妻继续一边度假,一边在国外发展与皇室合作的金融生意。
所以南园有多久没人住,从这草坪的长势就能看出来。
虽然有人定期来清理,但是偌大的南园,湖里只有湖水,草坪就真的只有草……
空落落的,简直是浪费那么大块地方!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这么大块地,还得她来除!
云初晴一打开除草机,哐当当的声音在里面横冲直撞,吓得她条件反射地窜到一边抬手捂住耳朵。
等这机子颠了一会稳定下来后,才使劲开始推!
还没推半亩地,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水给浸了透。
“想我好歹也是A大高翻学院的高材生啊,不说长相,就我这智商,居然用来除草!”
“轰轰轰~”
“机器人经不起晒,那我这一朵娇花就经得起晒啊?!真是活得人不如机!”
“轰轰轰~”
“南靖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以为我稀罕当你秘书啊?要不是你母亲大人开口,我会答应去南寰?”
“轰轰轰~”
“真是自作多情,以为自己那副皮囊所向无敌,全世界的女人看你一眼就是想勾引你!”
“轰轰轰!”
云初晴一把摁掉除草机,吭哧地喘着气:“除草就除草,你吵什么吵啊!”
“轰隆~”
一道似要撕裂天边的雷声响了起来。
云初晴刚抬起头擦汗,猛然看到天上那乌云里划过的一际闪电,瞬间被震得傻眼!
“打、打雷!”
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
“啊~”
云初晴惊吓地捂住耳朵,下一秒,后背上打下密密麻麻的雨水,浸过衣衫透进肌肤,整个人忍不住地发起抖来。
此时云初晴站的地方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双手抓紧被风得就要飞走的草帽,咬牙往主屋跑去。
“轰隆~”
“啊~”
一际巨雷声像扔到地上一样炸了开来,脚步慌乱间突然踩进一个泥坑,把她整个人绊倒在地。
泥浆和脏水一瞬间打湿了衣服和脸颊。
云初晴咬牙动了动腿,想爬起身,却被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倒抽了口冷气。
“谁在这挖的坑!”
这夹杂着雨水和闷雷的骂声一落,就感觉脚腕被人从小坑里一点点扯了出来,惊愕地抬头,眼前的雨帘被一道暗影隔开,耳边的雨声也变得遥远起来。
“南、南靖池?!”
在她惊愕出声之际,手臂就被他握着扶了起来,可云初晴刚想动一动脚,眉头就拧得发紧,“痛!”
撑着伞的南靖池垂眸看了眼她那沾满湿泥的布鞋,“完全走不了?”
云初晴尝试地动了动脚踝,脸色突然就白了一层。
“遭了,不会是崴到了吧!”
说着,自己脸色就哭丧起来,抬手就往南靖池手臂打了一巴掌,“都怪你这破地方,还带坑的,这不是存心整人吗?谁挖的啊!”
“按这大小来看,应该是老鼠打的洞。”
云初晴眸子一睁,在听到老鼠这两个字时,刚才还打南靖池的手转而就死抓着他不放,瘸着一只脚窜到他的另一边。
把草帽扶了扶,顶着一张花猫脸道:“不管这洞是老鼠打的还是地鼠打的,反正我现在受的可是工伤。”
南靖池将伞柄放到云初晴手里后,去松开她另一只攥着他衣袖的手。
这下云初晴着急了,“南靖池,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不管!我脚崴了,你好歹扶我一程吧,把伞给我有什么用,我自己有帽子。”
南靖池覆在她手背上的手顿了顿,垂眸看向她,“不用我背?”